头盔甲胄穿戴齐整,左手提着铜戈,右手按着佩剑,腰间挂着驱邪铜铃,最夸张的是连面具都戴上了。
子商∶“……”
这是想干嘛?
似乎看出了她的无语。
子宪有些不好意思,闷着声音说道∶“你别介意,我害怕。”
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害怕。”
看出来了,如果不是怕暴露,她大概能扛着刻有奶奶、姥姥、太奶奶、太姥姥等一串母系祖先名字的玉钺上门。
害怕,但勇往直前。
子商翻了个白眼,觉得她病得不轻。
子宪恼羞成怒,眼睛藏在玉质面具上抠出来的那两个洞洞后面瞪她∶“你别笑。”
子商努力压下嘴角∶“我没笑。”
结果看到那俩洞就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子宪∶“……”
子宪∶“算了,你笑吧。”
她盘腿坐在门口,长戈靠在大门上,佩剑横在膝头∶“我带了东西给你。”
“就当是赔礼吧。”她挠挠下巴,很是愧疚∶“那天跑开了,真对不起。”
子商眉毛一挑∶“哦?”
“总之,我还想跟你做朋友。”
“嗯。”
见她不像生气的样子,子宪笑着解开胸甲,从袍子里掏出了一只眼睛咕噜噜转的黄鼠,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后愣是掏了七只出来。
七只大小各异的黄鼠排成一排,蹲坐在一起,不叫,不跑,也不闹。
“喔!”
第一次见除人以外的活物的子商很开心,刚想上手摸,手指还没碰到一根毛,七只黄鼠一溜烟跑开。
两只踢倒灯台,两只在木案上打架,还有三只你追我赶,试图在祭神阁里打洞安家。
子商∶“……”
子宪∶“……”
子商和子宪面面相觑。
几息后。
子宪尴尬∶“哈哈哈哈哈不会有事吧?”
子商微笑∶“放心。”
子宪松口气∶“那就好。”
子商补完后半句∶“包有事的。”
“啊啊啊啊啊啊!!!”
灯架倒塌,火苗乱窜,木质结构的祭神阁很快被点燃,妣简、妣辛、妣戊的排位在火海中怒视这两个不肖子孙。【注1】
子宪打了个激灵,赶紧摘下面具,小心翼翼扣在妣辛排位上∶“看不见,看不见,老祖母你什么都看不见。”
给忙着救火的子商气笑了。
祭神阁限制了她的法术,让她只能像凡人一样拎着水罐四处泼,结果猪队友还在神神叨叨地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