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热了!”她扯了扯领口,两只手搭在眉骨,抬头望白花花的太阳。
林长生拉开车门∶“热还不走快点,我们先回酒店。”
车门一开,空调凉气涌出来,怀方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机场到酒店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她一路都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安阳和沛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城市。
沛城湿润、秀气、遍布绿植,空气里永远带着一股潮乎乎的清香。
而安阳干燥、豪放,柏油路开阔平坦,两边种着高大的法桐和国槐,烈日下叶子被晒得微微卷曲,泛着灰绿色。
“安阳在河南最北边,挨着河北、山西都挨着。”林长生一边回复信息一边说,语气像在念导游词∶“历史上叫过很多名字,殷、相州、彰德府等等,从商朝开始算,建城历史三千三百多年。”【注2】
怀方“哦”了一声,悄悄竖起耳朵。
“殷墟遗址在市区西北边,洹河两岸,洹河知道吗?”
“不知道。”
“‘洹水之滨,殷商故墟’。”司机开到目的地,林长生率先下车∶“明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儿。”
“哦。”
交流戛然而止。
怀方挠挠头,试探提问∶“你想去看什么?”
“甲骨窖穴。”
“里面堆了几万片占卜用的甲骨。”林长生回头看她,顿了顿,继续说∶“也许子宪母亲留下的甲骨也在里面。”
怀方∶“……”
这话没法接。
她的表情逗笑林长生∶“别想太多。”
咋可能不想太多?
怀方腹诽,跟在林长生身后走进酒店。
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蔓延到后颈。
怀方打了个喷嚏,脑子里乱糟糟的。
办理完入住后她还在发呆,林长生推她一下才回过神。
“走了。”
“哦哦。”
两人上电梯,并肩站立,光亮的金属板上倒映出她们的面容,一个从容淡定,一个心神不宁。
“林长生。”
“嗯?”
“你订了几间房?”
林长生微笑∶“可以换成两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