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拆了一半,宫殿全烧没了,宗庙被推得干干净净,成汤六百年基业,什么都没剩下。”
阿怀冷冷地看着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武庚看了她一眼,话却是对子商说的∶“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周人在找你。”
林长生的表情没变,但阿怀注意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找我做什么?”
“你是活生生的图腾,从天而降的玄鸟。”武庚的语气变得很轻,眼底的光散开,像一层朦胧的雾∶“周人造反打的是‘天命在周’的旗号,可如果有个前朝的神明站出来说我就是天命——”
“我不会说。”
“我知道你不会。”武庚点点头∶“但周人不知道,他们只会想这家伙活着就是麻烦,不如死了干净。”
草浪翻涌,沙沙作响。
阿怀面沉如水,指节攥得发白。
武庚定定地看着子商。
子商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阿怀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走吧。”
武庚笑了一下,翻身上马。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子商,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来告诉你,周人要来了,你要做好准备。”
他拨转马头,带着人马离开。
马蹄声渐渐远去,草原恢复了平静。
阿怀转身看着林长生:“他说的是真的?”
“半真半假。”
“哦?”
“周人要来是真的,他不是来害我是假的。”子商叹息,拔出长鸣剑∶“他为这个而来。”
剑光凛凛,照得子商柔和的眉眼也锐利的许多,这把被诅咒的剑绝不会安安静静的沉寂。
“阿怀,如果我哪天要走——”
阿怀打断∶“你不会走。”
子商抬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你怎么知道?”
“你这个人,走了就不回头,来了也不会走。”
子商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你很了解我。”
阿怀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向平时和其他首领们议事的大帐走去。
“你去哪儿?”
“磨刀。”阿怀头也不回,声音被拉长∶“有人要来,总得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