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向她张开手∶“来吧,戴上我就知道了。”
林畅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突然瞪大,瞳孔里映出恐惧的光,他的嘴巴终于突破了青铜的封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
青铜重新封住了他的嘴。
十全控制着林畅的身体往前迈了一步。
“怀方!”林长生喊道∶“打碎底座!羽冠的底座是核心,打碎了它就没法维持——”
话没说完,十全已经扑过来了。
林长生就地一滚躲开,林畅的手擦着她的头发过去,抓在身后的木箱上,直接把木板撕下来一块。
怀方从侧面冲上来,一脚踹在林畅的膝盖后面,林畅腿一弯,单膝跪地,怀方趁机跳到他背上,双手抓住羽冠底座的两侧。
青铜烫得像是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
“嘶。”
十全发出一声怒吼,整个身体往后倒,把怀方压在身下,怀方的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黑,但她还是不松手。
“看我不砸烂你。”
林畅的身体猛地一僵。
温度下降,青铜变脆,她咬紧牙关,最后一次发力,底座碎了。
金绿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花,每一片花瓣都是流动的光,那些光在空中扭曲、缠绕,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站在仓库中央,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一个轮廓,让怀方想起了殷墟博物馆里的青铜人像,想起那些祭祀坑里的白骨,想起甲骨文上密密麻麻的占卜记录。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人形说。
然后它散了。
光点在空中炸开,像被打碎的玻璃般四散飞溅。
林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头皮被扯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的颅骨,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翕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要……”
“从小到大你永远是对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呢?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怀方和林长生一齐愣住。
半晌,怀方搓了搓胳膊∶“他把你当林老夫人了??”
林长生一阵恶寒,给了她一巴掌∶“闭嘴!”
林畅的眼睛慢慢闭上。
许久后,林长生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他死了。
“叫特管局的人吧。”
“好。”
仓库的灯闪了闪,啪的一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