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高秀林和高济川是被王念锦两口子给推走的。王念锦一家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自己亲娘亲弟弟亲爹亲侄子侄女已经打成了一团。纪家没有动的,李苗母女俩则是拿着砍柴刀站在旁边,瞅准机会就下黑手。以至于高秀林和高济川在面对王似云和三个孩子时压根就不是对手。王念锦两口子再不上去拉的话,自己亲娘和亲弟弟真的要被打死了。但是如果王念锦知道自己好心好意将自己母亲送回家,却差点被她赖上的话,她说什么都不管了。幸好她机灵,说着出去拿药,实际上把高秀林扶上炕就转身跑了。王念锦可太知道自己亲娘是什么人了,要是真的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去,非得把自己家搅的家破人亡不可。现在高济川一家不就被她搅和的妻离子散了吗。她真的是怕了自己亲娘了。王念锦跟自己相公高东来回到后山,来到纪家的医馆时,看着躺在竹榻上脸色苍白依旧昏睡的石玉兰,颤抖着深呼吸了一口气。真的,如果高秀林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话,王念锦是真的不想管她死活。以前的王念锦只觉得自己母亲重男轻女,现在看来说重男轻女都是轻的,她根本就是只顾自己死活。她怎么能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呢,怎么能把自己儿媳妇儿典当出去给人生孩子呢,这都是那种活不起了没什么伦理观念的人家才能做出的事情。中午的时候,心怀愧疚的王念锦从自家杀了一只鸡给石玉兰炖了鸡汤。而此时纪家的人已经在河西一边派粮,一边签订契约,来领粮食的队伍从河西排到了河东,看不到队尾。纪家是按签订契约的人头发粮,年纪最大不能超过五十岁,年纪最小不能小于十二岁。即便是一个人的粮食,少吃一点的话也可以保证三个人扛过这严寒的冬天。其中分发的粮食中,细粮最少,粗粮次之,番薯最多。本来只是纪家在派发粮食,后来蔡宗翰让蔡家也加入队伍当中。不过两天的时间,新安村大多数人家都从纪家和蔡家签订了契纸,拿到了粮食。哪怕是高济川,在纪家那边领不到粮食,但在蔡家那边领到了。蔡家其实知道高济川和王家的矛盾,只是如果一点粮食就能解决那点乌七八糟的事情,让他们少来自己门口附近闹事,他们觉得很值。更不用说快过年了。这是自纪家从翠阳城离开后,定居新安村过得第一个新年。哪怕这段时间雪一直没怎么停过,但是后山还是一派喜气洋洋。大年三十这天,一大清早就热闹了起来。早上王似锦和阿芷做了肉酱面,大家吃完后便前后院跑来跑去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备菜的,写春联的,打扫卫生的,干什么的都有。裴拓和潘叔今年过年没有回京城,哪怕他想回去,路上也被大雪封了,更不用说他压根就不想回去。堂屋的炉子烧的正旺,长长的桌子摆在正中间,林擎苍和纪英明带着阿福三个小不点儿在旁边写春联和福字。阿福阿福,就负责写福字。虽然阿福觉得自己的福字写的并不是很好,但纪金玉看着那胖乎乎的福字,立刻对着阿福竖起大拇指:“果然,这福字就应该让阿福写,一看就有福气。”本来还对自己的字有些不满和挑剔的阿福,被纪金玉夸的嘴角勾起。纪金玉夸完之后,纪家其他人过来看一眼,也要夸一嘴。当然,不止夸阿福,还夸阿安和阿书,姐妹俩一起写春字,也是颇有童趣。只有纪英明被挑剔了一下,纪金玉看着自己儿子那瘦削有力的字迹,无奈道:“儿啊,这字你写的肥点,大过年的怎么能写的这么瘦。”“你看我们阿福写的福字多么有福气!”阿福听到自己娘亲夸自己,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只是当他看向纪英明写的字时……其实,他觉得纪英明写的字挺好看的。“那这字挂猪圈那边吧。”纪英明见自己母亲不满意,便主动说道。结果他这话一说完,旁边的纪山不干了。“不行,这么瘦的字儿挂我猪圈墙上,万一我猪圈里的崽子来年不长肉怎么办,不能挂!”纪英明:“……有这么个说法吗?”纪英明说着目光看向旁边也在写春联的林擎苍,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擎苍的字也变得圆润起来。纪英明不敢置信的看向林擎苍,而林擎苍正把自己写好的春联递到自己娘子的面前,问道:“娘子,你看我这春联怎么样?”“不错,有福气,贴咱们家大门口,和阿福写的福字摆在一起。”纪金玉对林擎苍的字十分满意。林擎苍笑着点头:“还是我娘子有眼光。”“……”无语啊,纪英明真的无语。他现在的字还是临摹的林擎苍特意给他找的名家字帖。,!纪金玉看着自己儿子失望的模样,想了想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你写的春联贴咱们家马车上,这字苍劲有力,贴马车上咱家的马在新的一年肯定能跑的更快。”纪英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才又扬了起来,“好。”负责贴春联的是纪映君和裴拓,裴拓搬着梯子,纪映君拎着浆糊,潘叔拿着从堂屋带出来的春联。在看到贴在大门口的那副春联后,裴拓忍不住说道:“这字真的是傅叔写的?”裴拓在纪家的称呼跟着纪映君兄妹两个喊。纪映君听到裴拓这句话,说道:“多好看啊!”“好看是好看,就是圆润了一些。”“过年当然是要圆润一些,那种瘦不拉几的字得清明节贴比较合适。”刚好走到纪家门边的蔡宗翰在听到纪映君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门口这字立刻顺眼了起来。裴拓爬上梯子将春联贴好,转身便看到蔡宗翰带着一个熟悉的人站在纪家的门口看着自己。“侯爷。”裴拓看着那人脸色瞬间变冷,“这么冷的天,你倒是挺能跑。”可不就是能跑吗,从京城跑到福州,路上怎么没冻死他。纪映君一听这人尖细的声音,眼睛瞬间瞪的大大的,她好奇地看着面白无须的男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太监?“侯爷说笑了,老奴也是奉圣上和娘娘的命令。”这人话音刚落,门内便传来一声惊呼,“阿福,摔疼了没有!”:()杀夫弑子后,凶悍恶妇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