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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第1页）

话本被任平生通过他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投放到了东西市几个热闹的书摊、杂货铺，标价极其低廉，只需三文钱。

起初，确实是抱着逗孩子玩、给状元公个面子的心态，一些书商才勉强同意代售。

百姓们看到这粗劣的封面和耸动的书名，也多是嗤笑：“霍骠骑成龙王了？还歪嘴战神？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有零星几个图便宜、或纯属无聊的人买回去打发时间。

然而，奇迹发生了。

第一个看完的闲汉，在茶馆里拍着大腿狂笑，把单于裤子跑掉那段学得活灵活现，引得众人哄堂。

第二个买到的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看，被里面霍将军月下追麒麟驹的温情段落感动得抹眼泪。

第三个是国子监溜出来的学生，本想批判一番，结果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一边骂“胡扯！有辱先贤！”，一边忍不住翻下一页，想知道龙王接下来又要用什么离谱的法术……

口碑，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发酵了。

“哎，你看那个《龙王战神》没？笑死我了！霍去病会召唤雷电！”

“看了看了！虽然扯淡，但莫名带劲！比我之前看的那些才子佳人话本有意思多了！”

“听说卖得不错？给我也带一本！”

“老板，还有没有《龙王战神》？再来两本！”

不到五天，第一批印制的几百本话本被抢购一空！书商们傻眼了，赶紧加印。加印的又卖光！

一时间，长安东西两市的茶楼酒肆、坊间街头，到处都能听到关于龙王霍去病的议论。有嗤之以鼻的，有津津乐道的，有争论霍去病的坐骑到底是麒麟还是天马的，还有小孩举着木棍模仿歪嘴一笑的……

这股风，不可避免地刮进了高墙之内。

某日下朝，魏徵与房玄龄同行，隐约听到路边两个小吏眉飞色舞地讨论“霍将军一瞪眼，匈奴大军就跪了”，顿时眉头大皱。回府后，魏徵立刻让管家去市上买一本来看看究竟是何等妖言惑众。

房玄龄则是从自家小孙子手里没收了一本，本想严厉训斥，结果自己翻了两页，看到“霍去病既用兵如神，又每晚观星，与北斗对话商议战术”，嘴角抽了抽，看到“单于帐中夜惊，梦见青龙啃其裤腿”，终于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赶紧以袖掩面。

这都什么跟什么！但……莫名有点上头？

程知节直接从部下那里抢了一本，看得哈哈大笑，尤其是“两军阵前，霍去病一声大喝，震塌半边土山”那段，连连拍桌：“这娃娃写得带劲！虽说是胡诌，但这气势！像俺老程！”

连忙于政事的李世民，都收到了王德憋着笑呈上来的民间畅销读物。他翻开一看，额角青筋直跳。

等看到“霍去病功成后，对武帝摆摆手：‘陛下，你的江山很好，但我的星辰大海在召唤！’然后骑麒麟飞走了”，终于彻底破功，伏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混账小子……骠骑将军……星辰大海……哈哈哈哈！”

长孙皇后从他手里接过话本，看了几页，亦是忍俊不禁，对哭笑不得的李世民道：“能引得市井争传，印坊日夜赶工，也算……别有一番成就。”

一时间，朝臣们见面，除了公务，偶尔也会低声笑谈两句：

“魏公，昨日那话本……”

“咳，子虚乌有，子虚乌有！”

“房相，你觉得那北斗七星阵，可能用于实战？”

“……休得胡言！”

就在全长安为龙王战神或笑或骂、热议纷纷时，这场风暴的幕后黑手景颐小朋友，迎来了他麒麟生中的高光与低谷。

任平生将第一笔分成，放在了凝云轩的石桌上，是沉甸甸的一小袋铜钱和一些碎银。“小郎君，这是首印加急再加急的售款分成，扣除成本与书商抽成，尽在于此。”

景颐看着那袋钱，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圆！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沉甸甸的！是真的！他自己赚的钱！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他立刻开始盘算，要用这笔巨款给大家买礼物！

给师父长琴，买了一副据说是什么冰蚕丝做的琴弦，虽然师父的琴弦好像永远用不完，而且看起来比这个高级。给李叔叔，买了一锭号称是百年松烟的古墨，虽然宫里的御墨堆积如山。给大姐姐，买了一支雕着简单兰花的木簪，虽然立政殿里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