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轻飘飘地,斩碎了日月,令天地倒悬,魔域浊气奔涌,直抵魔宗主殿中心,化作一道天堑,又凝成一根支柱。
“谢言没有回头看谢时初,他的背影在一刹那刺目的光芒之中似乎消融开来。不,不是似乎。谢时初猛然意识到,谢言是真的在消失。从那断至齐肩的发丝末尾,到手臂,最后到他的身躯和头颅。这甚至不是能等待轮回的死,而是魂飞魄散,如同自爆的绝唱。谢时初恍然间领会到了谢言最后一剑之中所藏的剑意,非以剑来破坏,而是以剑来‘铸造’。
可是无论如何都太迟了,谢言没有看他最后一眼,谢时初到他死,也没能再和自己的哥哥说上一句话。”
书还在困惑傅恩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眼下傅恩已经看到了评论区推理的“傅恩身死”的剧情,它又实在不敢触霉头,只得安安静静地假装自己单纯就是本书。
傅恩手摩挲在书页上,看着那书页上的描写,半晌苦笑了一声。
“阿言……”
他轻声说道:“阿言最宝贝他的头发了。”
书还有些没意识到傅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隐藏在原作的剧情里面。
傅恩像自言自语一样说道:“阿言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头发因为灵火被烧了个精光,好不容易养长了点,他便筑基了,头发要再长便难上加难。”
“知道此事的时候,阿言拿着他那点头发还很认真地问我,‘一辈子就只有这么长了吗?’”
一辈子就只有这么长了吗?
谢言问的是头发,可也不是头发。
那时的傅恩还能含笑,告诉谢言,说不准一辈子就这么长了。
今日的傅恩却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发削了,为谢言接上,告诉他定然不只是这么长。
“……他怎么会让人削了他的头发呢?”
书还有些不得其解,可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待傅恩草草翻完后面的内容,它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谢言那段……是不是有问题啊?”
傅恩道:“没有池寸心,谁来持天椎?阿言最后那一剑并非杀我,而是为我斩天椎,令我不再困于方寸之地罢了。”
“我倒是奇怪……为什么那些修士没有一个和谢时初说清伏吟境。”
书一下被吸引去了注意力,“真有这东西啊?”
傅恩点头道:“你不知晓谢氏被灭族前是以什么闻名的吗?”
书尴尬道:“没写嘛……没写我就不知道了。”
傅恩道:“大阍。”
大阍,守门之人。谢氏一族曾以手握各类秘境的密钥而兴盛,又因秘境消散而逐渐退居其他世家背后,只是家底丰厚,加上没有分家的烦扰,跌落缓慢而已。
谢氏被灭族的缘由在中州大能中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谁都知晓他们很可能掌有最后一个秘境的钥匙,而因此招来的杀身之祸。就算其他人不说,何其情至少清楚。
傅恩没有同书解释更多,而是问道:“这后面的呢?”
书用书页的角挠了挠自己肚皮的位置:“……写书的那个中了五千万超级大奖就不写了。”
傅恩尝试意会了一些:“他飞升了?”
书:“……嗯,差不多是这样。”
阶级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