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以前在谢家待过,虽然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可眼下再从他人口中得知当初被灭族的事,他心中也升起几分悲凉。
他眼睫微垂,半晌,忽然道:“对谢家出手的,好像不是人。”
池寸心闻言,也猛地抬头看向他。
谢言道:“当时情况凶险,那东西又喜欢吃带灵气的人,我是凡人,它似乎没有嗅到我的味道,在伙房门口走了一圈就离开了。”
他认真说道:“我觉得,它应该不是来求宝或是复仇的。”
傅恩顿时醍醐灌顶,某根细微的线索瞬间串联上。他恍惚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了,这样确实能说得通。
为什么是那个时候,又为什么是谢氏……眉茧的蛊虫也有如此特性,他早该想到。
池寸心好奇地问道:“那是来干什么的?”
谢言道:“来吃人。”
池寸心皱了下眉,却也思索起来。
另一边的傅恩回过神,笑了下道:“阿言说得不错,确实当有这种可能。”
谢言又看向傅恩,催促道:“宗主还没说伏吟境的事……不是密钥被人所夺吗?”
傅恩道:“伏吟境的门还没有人找到过,谢氏进去的方法与他们血脉有关。他们家的人得了机缘,或者在家中教导下,便能以灵识沉入伏吟。阿言义弟没了族人教导,便当是机缘巧合。”
“阿言还记得当初我们问眉茧时,眉茧所说的吗?他恐怕是盯上了你义弟的躯体,准备令眉郁在其身上复生,逼得谢时初灵识入伏吟以保全自身。”
照天道碎片里写的,应该就是谢时初一边与眉郁争夺身体,一边进入伏吟修行灵识,最后神魂凝炼,根基稳固,修得正道吧。
谢言恍然大悟:“果然还是在眉茧身上,那他还是该杀。”
池寸心在旁边吧唧了下嘴,说道:“他没那么好杀……不过其实我觉得他挺好用的,该让他来守天椎。”
傅恩道:“我猜你没打算杀,正因如此,我才说让莫等前辈来,顺便帮忙。”
池寸心道:“不止吧?”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看能不能找准机会把天椎丢回给莫等,即便是池寸心身死,也不至于傅恩来接。
池寸心对此也无所谓,横竖不是坑自己。
傅恩问道:“左护法修行可有问题?”
池寸心知道他问什么,答道:“我没,如果我死了,最大原因恐怕还是出在天椎上,这东西听名字就感觉不是我这个修为的人能握长久的。”
傅恩摇头道:“池寸心,你最可能因其而死的,恐怕不是你会因此而死的原因。”
就像如果他不知道天道碎片写的什么,不知道谢言有义弟,他也不可能猜到谢言会为了另一个人从他身边离开,然后因二人而死一样。
最后的结局恐怕会比他们想象的荒谬更多。
池寸心沉吟片刻道:“宗主说得也不错……这是魔域,我们知道的还不够多。”
傅恩颔首:“那就这样决定了,眉茧这边还麻烦你继续监视,我同阿言先去找莫等前辈,顺便问问魔域这边结亲的事。”
池寸心随手拿了一封密信拆开,说道:“正经魔修谁成亲啊,不是抢到就行吗?”
傅恩道:“我是不正经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