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恩其实本不想问伏吟境的事。此处与谢时初牵扯颇深,一旦追究,到最后谢言势必会与谢时初再见。且不论当时他私下意欲谋害谢时初一事,单单是看两人要相见他就觉得不痛快。
可天道碎片中所提的有一事他不得不在意。他最熟悉的人就是他自己,设身处地地想,若有朝一日池寸心死了,他自己握了天椎,谢言也寿命将近,那时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是保下谢言。
他费心思特意令人把谢时初弄进魔域,问他要密钥……那便说明此事定然同谢言也有所牵扯,很可能有能保下谢言之物。
可以他现在的了解来看,伏吟境既没什么天材地宝,谢时初更没什么密钥。
傅恩沉吟片刻道:“我想知道如何去这伏吟境。”
裘凰摇头道:“此事你知道,当去找那谢氏遗子。”
傅恩心道,他都想把谢时初杀了,难道还要想办法让那谢时初好过不成?
提及谢时初,谢言也开了口:“宗主是想要什么东西?”
他对傅恩的心思一概不知,但知晓傅恩恐怕对谢时初有所求又不好开口,才这般纠结。
说到底……还是之前他怕两人有些不妙地发展,矫枉过正了。
若宗主实在是要,大不了他出面去找一下谢时初,看能不能帮上忙……
傅恩摇头道:“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我想那其中可能有对阿言来说有用的东西。”
谢言一愣,挪开视线,看向裘凰手边的水车道:“都是我的事那更简单一些……之后我再稍作遮掩去见他。”
虽然他自诩魔修,但周身气息却不像傅恩那样,还是同中州修士没有太大区别。只要遮掩一下,加上他自己修为够高,再入一次问天门也不是难事。
傅恩却干脆地拒绝道:“不行。”
谢言:“……为什么?”
傅恩道:“我忧心他对你图谋不轨。”
谢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那是我义弟!”
傅恩道:“正因如此我才不放心,阿言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可是为了他对我都下得去手。”
他说这话情真意切,就差当场表演一个潸然泪下,被伤透心的模样。
提起之前做的错事,谢言也有点不太自然:“……我那是…总之我不会和我义弟如何!”
傅恩垂着眼,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可心里也着实委屈,想着那书里谢言最后还救了谢时初。丝毫不管两人在书里未挑明心意,又意欲谋害谢时初一事。
可这话他不敢说,毕竟都是瞒了谢言的。
谢言也不会哄人,眼瞅着傅恩因为之前的事对他和谢时初的关系有误会,一咬牙,便起身抽了剑。
傅恩吓得立刻不敢演了,忙跟着站起身来拉住谢言的手:“冷静,冷静!”
谢言道:“我知宗主多疑,不如我自己给自己净了身,宗主便可以放心了。”
傅恩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道:“我何时需要阿言以这种方式证清白,而且……你怎么不阉谢时初!?”
他要气死了!
谢言道:“自然是因为我知晓他不会做什么。”
“难道阿言会做什么?”傅恩反问。
谢言直直地看着他的双眼道:“我也不会,但是宗主不放心。”
傅恩道:“我不放心的是谢时初,不是你谢言……当我求你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