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恩和谢言两人也没走远,殿内那种情况他们也不敢离开。
傅恩匆匆取了法器,照席家宝说的用法放置了灵石,匆匆把两人身上的味道驱除了,又挥来阵风把味都散了。这边通向的是行香宗的内殿,此时也没什么人,但一阵风过去也能听到几个人猝不及防的声响。谢言不想穿定亲的衣服去杀人,临时又换了身衣服。
他穿回自己常穿的黑色劲装,顿时觉得哪哪都对味了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傅恩也就趁这个时候给两人布了符,画了道圈,像个随身屏障,内外气息不流通。
两人回到殿内时,莫等还在被池寸心单方面殴打,其余的魔修也没谁抽得出空来管别人,大多神情恍惚着抽空吐一吐,也有已经被臭得清醒过来,吐得又很痛苦的。
习炀就是后者。
他艰难地朝着两人方向,用非常别扭的姿势挪动着,脸上神情痛不欲生:“宗主……右护法……”
谢言没忍住小声和傅恩说道:“习炀看起来像得病了。”
傅恩沉默了,他没办法给谢言解释,习炀可能是既不想被阉,也不想被臭死,为此做的最后挣扎。
他“唔”了声道:“眼下不确定阿言蛊香的影响有没有消失,先从自己人开始除味吧。”
谢言没意见,点了点头。
两人忽视掉被池寸心打得抱头鼠窜的莫等,来到努力挪出人群的习炀面前,傅恩先用了法器除了习炀身上的味。但习炀脸上痛苦刚消失一瞬,又回归了之前。
他捏住鼻子,发现这根本不行,甚至更臭嘴。
习炀欲哭无泪地夹着腿,一只手捂口鼻,一只手捂下半身道:“宗主,右……宗主夫人,我能走了吗?”
傅恩微笑:“你觉得呢?”
习炀哭了:“我觉得不行。”
傅恩点头:“去门口罚站。”
习炀缓慢地挪去门口,但好歹能喘气了,他也能换上他的大盔甲了!
明显有神志的可以先丢去门口罚站,傅恩跟谢言又挑了一个还在恍惚着的李狸狸。
傅恩给人去了身上的味道,李狸狸往旁边吐了一堆鱼头,看起来在回来前吃了不少头。
她抹了把嘴,皱着眉,扭头又看向两人,看起来倒是正常了不少。只是手打着颤,看起来又害怕又期待地想伸手去摸谢言的手:“右护法你又换衣服了啊,这套也好看,我有个别的首饰可配您呕……”
谢言退后了半步:“……不用了。”
这种看起来不行。现在他们已经把整个行香宗搞得一团糟,池寸心出不去的大殿还一股通天臭。池寸心这会儿在发狂没空理他们,等池寸心醒了,这些人的事要还是没解决……到时候两人恐怕真得有加不完的班了。
傅恩扭头朝殿外道:“习炀,去把牢里的蛊修提过来。”
没一会儿,习炀就拎着眉茧来了。习炀算正经魔修,身材相较于中州的修士而言庞大不少,拎着眉茧就跟领着一个杂耍玩的小傀儡一样。刚一进殿内,眉茧皱起脸“哇”了一声就散成了一堆虫豸,哗啦啦地从习炀手里掉下来,四散而逃。
习炀被吓了一大跳,也苦着脸,赶忙抓了几把虫,离谢言和傅恩几丈远就停了下来,捧着虫道:“宗主,人带来了。”
傅恩叹了口气,谢言伸手去拿了剑。习炀当场吓得后退了两步,生怕谢言的剑下一瞬就出现在他胯。下。
“眉茧,把这蛊香的事解决了。”谢言开了口,却并不是对他讲话。
习炀略松下一口气,而后便听他手里的虫子出了声。
“蛊香蛊香,好歹得香……你别想骗我打黑工。”眉茧愤愤道,“反正这臭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谢言“哦”了一声,看傅恩的双眼里带着些许询问。
傅恩点头,将席家宝之前给他的叶状灵器挥出,消了半袋灵石,这才将殿内众人身上的臭味去除大半。只是还留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仔细一品就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