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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第2页）

“吃了早饭再说。”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咽回去了。她点点头，下床，去浴室洗脸。

萧绝站在卧室里，听着浴室的水声。水声停了，脚步声响起，林蕊儿走出来，头发湿了一点，脸上还有水珠。她走到萧绝面前，抬起头，看着她。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你今天要出门？”

萧绝点点头。

林蕊儿的目光暗了一下，但她没说什么。

“那你小心。”她说。

萧绝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湿了的碎发拨到耳后。

“嗯。”她说。

她们一起吃早饭。煎蛋，牛奶，面包。林蕊儿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面包，像在嚼什么很难嚼的东西。萧绝吃得很快，吃完了就坐在那里，看着林蕊儿吃。

林蕊儿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把面包往嘴里塞。塞得太急，噎住了，咳了两声。萧绝把牛奶推过去，林蕊儿喝了一口，顺下去了。

“慢点。”萧绝说。

林蕊儿点点头，放慢了速度。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萧绝的目光——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轻，很稳，像一只手，像她每次拨开她碎发的那只手。林蕊儿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抬起头，对上萧绝的眼睛。

“主人。”她叫。

“嗯。”

林蕊儿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绝看着她。

“中午。”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我等你。”她说。

萧绝没说话。

林蕊儿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那笑有点勉强，嘴角的弧度不够，眼睛也没弯起来。但她在笑。萧绝看着她那个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了一下。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林蕊儿面前。林蕊儿抬起头，看着她。萧绝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等我。”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

萧绝直起身，走进卧室换衣服。黑色的长袖，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外套。她把头发扎起来，高高的马尾，露出整张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那张脸很冷，很硬，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压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东西压下去。然后她转身，走出卧室。

林蕊儿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她的鞋。萧绝走过去，接过鞋，穿上。林蕊儿站在旁边，看着她系鞋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萧绝系好鞋带，直起身，看着她。

林蕊儿伸出手，把她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底下——和萧绝对她做的一样。

“外面风大。”她说。

萧绝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把林蕊儿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短，但很紧。然后她松开，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林蕊儿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很轻，像隔着一层什么：

“小心。”

萧绝站在门外，停了一秒。然后她迈步，走下楼梯。

萧绝的车还是停在老槐树下。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眼。她把遮阳板放下来，继续开。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是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城东，靠近山脚，一个叫“老鸦巷”的地方。那个名字她听过，在那边。有人提过，说那里住着一个老人，知道很多事情。但没人说他叫什么，只知道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