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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订（第4页）

她笑了。然后把整颗鸡蛋吃完了，包括那颗心。番茄酱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混着鸡蛋的香味，在舌尖上化开。

萧绝看着她吃完，把自己的牛奶推过去。“慢点。”

林蕊儿喝了一口牛奶，抬起头，对上萧绝的目光。那道目光很轻，很稳，像一只手，像她每天早上拨开她碎发的那只手。

“主人。”林蕊儿叫。

“嗯。”

林蕊儿说：“吃完饭，我去选衣服。”

萧绝点点头。“好。”

吃完饭，林蕊儿去洗漱。她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面，看见了自己——头发还是乱糟糟的，那一撮翘起来的还在，像个小小的犄角。眼角还有一点干了的泪痕，鼻尖还是红红的，嘴唇有点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亮。

她洗了脸，刷了牙，把头发梳顺。然后她走出浴室，走进卧室。萧绝坐在床边，等她。

林蕊儿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萧绝的衣服不多，但每一件都很有质感——黑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偶尔有一件深蓝色的。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她的图纸一样规整。林蕊儿的手指从衣架上滑过，滑过那些衬衫、外套、长裤。然后她停在一件裙子前面。

黑色的。长度适中，到膝盖上面一点点。面料是有弹性的那种，不是紧身的，但很贴合身体线条。领口是小方领，露出一小截锁骨。袖子是长袖，收口的，很利落。她把裙子取下来，放在床上。然后她又选了一件风衣——黑色的，薄款的，长度到小腿，腰带是系带式的。然后她又去鞋柜里拿出一双鞋——红色的高跟鞋。不是那种很亮的红，是那种深一点的、像红酒一样的红。鞋跟不高不矮，五厘米，细跟，尖头。

她把这三样东西放在床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黑色，黑色，红色。很萧绝的颜色。

“就这些。”她对萧绝说。

萧绝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那三样东西。她的目光在红底高跟鞋上停了一下，然后看着林蕊儿。“你确定？”

林蕊儿点点头。“确定。你穿上肯定好看。”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然后她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去换。林蕊儿站在卧室里等，心跳有点快。

浴室门关着，她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裙子套进去的声音，拉链拉上的声音，风衣披上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嗒，从浴室门口响到卧室门口。

门开了。

萧绝站在门口。

林蕊儿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条黑色的裙子贴在萧绝身上，像第二层皮肤。不是那种廉价的紧身，是一种很高级的贴合——肩膀的线条被勾勒出来，削瘦的，但很有力；腰线收得很漂亮，从肋骨到胯骨是一条很流畅的弧线；裙摆落在膝盖上面一点点，露出一截小腿，细细的，白白的，在黑色的裙摆下面格外显眼。

风衣披在外面，没有系扣子，敞着，黑色的衣摆垂到小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腰带没有系，随意地垂在两侧，走动的时候会轻轻飘起来。

高跟鞋。红色的。深红色的，像陈年的红酒。五厘米的跟把她的身高又拉高了一点，小腿的线条被拉得更长，更直。尖尖的鞋头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的头发还是披着，黑长直，垂在肩上，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黑得更纯粹，更亮。她的脸在黑色的包围中显得很白，很干净。嘴唇没有涂口红，但比平时红——是刚才接吻留下的。她的眼睛很深，很黑，里面映着林蕊儿的影子。

林蕊儿看着她，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到脖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萧绝，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萧绝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嘴角翘起来。她走过去，走到林蕊儿面前，站住。距离很近。近到林蕊儿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不是香水，是她本身的味道，混着新衣服的气味，和一点点红底高跟鞋的皮革味。

“喜欢吗？”萧绝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笑意，一点点逗弄，一点点只有林蕊儿才能听出来的东西。

林蕊儿点点头。很用力地点点头。

“说。”萧绝说。

林蕊儿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笑意，有逗弄，有那种“我知道你喜欢但我还是要听你说”的坏。

“喜欢。”林蕊儿说，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萧绝看着她，笑了。不是嘴角动一动的那种笑，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点亮了。她伸出手，把林蕊儿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那去换你的。”她说。

林蕊儿愣了一下。“我的？”

萧绝看着她。“约会。你也要穿。”

林蕊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草莓图案的，肩带又滑下来了一根。她脸红了，转身跑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她的衣服比萧绝的多，各种颜色的都有——白色的，粉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她的手指在衣架上滑来滑去，滑了一会儿，停在一件裙子前面。

白色的。连衣裙。棉质的，很软，很轻。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点，是A字型的，走路的时候会轻轻飘起来。领口是圆领的，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袖子是短袖的，微微蓬起来一点，像两朵小小的云。腰那里有一条同色的腰带，可以系一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