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另一只手还夹着一根体温计,我急死了,索性要把温度计拿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怀里脸色泛红的林抒,她捧着她赤诚的真心要交付于我,我怎能辜负?
可是林抒按住了我去拿温度计的手,紧紧地握着,声如蚊蝇地说:“还没到时间。”
这。。。。。。这种时候,她还在想着这个?
扫兴极了。
我什么也发挥不了,她也配合得称得上是勉强了。我放开她,坐起来,埋着头不说话,拿起手机数时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把头发夹起来,又伸手把我凌乱的刘海别在耳后,好像知道自己理亏似的,试探地解释:“你还生着病,等下折腾起来不知道要多久,万一再着凉加重了感冒就不好了,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好不好?”
“不好!”我耍赖地说,“你肯定不爱我,不然怎么把持得住,这么久没在一起,你都不想的吗?你都不想我的吗?”
她很无辜地看着我,委委屈屈地说:“我不是不爱你,我是担心你太激动,你现在免疫力很差,怕累着你,而且。。。。。。”
“什么啊?”我着急地盯着她的脸看,她的脸好像更红了,像火烧云一样,尽管鲜艳,仍然醉人。
“我。。。。。。有点。。。。。。”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只丢下一句,“我去换个裤子。”
说完她就钻进了浴室。
我一下子反应过了,虽然她说得不清不楚,但我听懂了,愉悦感翩然而至,嘴角比我预期还先翘了起来。
时间到了,我看了看温度计,确实退烧了。
我把被子叠好出了房间,去外面的洗手间洗脸刷牙,等了十几分钟,林抒才出来。
她好像不敢看我,也不跟我说话,又一头钻进了厨房。
干什么啊?又不是以前没做过,现在这么不好意思干嘛。
我跟过去厨房,贱兮兮地倚在中岛台上笑:“你害羞啊!”
她有条不紊地忙来忙去,不回答我,只是说:“吃饭了,去拿筷子。”
看着她粉粉的耳根,连着脖颈也情不自禁地漫开一片红晕,我觉得十分有趣,怪不得她以前总喜欢逗我,原来看人脸红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情啊。
但我还是去帮忙她打下手,没再调戏她。
等到吃饭的时候,空气突然那么安静,餐桌上只有汤匙碰撞陶瓷碗的声音,倒也不是尴尬,就是有点不习惯她沉默式的羞怯。
我舀了一勺白粥:“你怎么都不关心我退烧了没啊?”
她也舀了一勺白粥,吹了吹,默默地把粥送进自己嘴里:“你能这么闹,合理是退了的,即使没有,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
“我又没有笑话你,你怎么都不好意思说话啊?”
“我没有,就是饿了,我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她终于抬头正视着我,像是一种讨伐,她的眼神好像在说:让我饿了一天肚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好吧好吧,那你先吃吧。”
她低下头,眼底有按耐不住的笑意溢出来。
这样的表情,像极了她以往逗我之后得意又满足的样子。
我明白了,她又在逗我。
真服了。这个人连害羞都不忘把我拉下水。
我小声抱怨:“过几天生日,我不跟一起过了,哼!”
她举着汤匙的手一顿,掀起眼皮:“怎么就不跟我过了?你不是还发微信问我想吃什么,要去定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