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眉头蹙紧,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却没醒。
陆野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车速放慢。
陆野把他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沈清宴没醒。他靠在陆野肩窝里,呼吸很轻,眉头皱着。
陆野抱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脚步又快又稳地上了楼。
将人放在主卧床上时,沈清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侧过身蜷缩起来,整个过程眉头一直皱着。
陆野站在床边,盯着沈清宴看了几秒,然后弯下腰将他的鞋脱下,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做完这些,直起身去了阳台。
陆野靠在栏杆上,点了支烟,透过玻璃门看着床上那团隆起的轮廓,狠狠吸了一口。
烟燃到了尽头,他掐灭,又点了一支。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似是抻到伤处,闷哼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陆野掐灭烟走回卧室,俯身替他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
沈清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陆野的手就在这时攥住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腕,还不待沈清宴有所反应,陆野已经撑在他上方,整个人将他彻底笼罩,“睡够了?聊聊。”
沈清宴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茫然看着他:“聊什么?”
陆野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云水间,谁给你处理的伤?男的,女的?”
沈清宴愣了一下,彻底醒了。
他看着陆野,皱眉:“陆野,我身上很疼,你一定要现在问吗?”
陆野没说话,直接伸手扯开沈清宴的衣服,那些青紫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碰你哪了?”他的手从锁骨移到胸口,又落在腰侧那片泛黑的指印上,然后托住他的后腰,指尖落在那处伤得最重、也最隐秘的地方。
“这里,”他的手指压了压,“也被碰了?”
沈清宴的身体瞬间绷紧,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紧绷。
护理师说过别绷着,越紧张伤得越重,可他做不到。身体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他根本控制不了。
陆野没催,只静静看着他。
沈清宴咬着牙,一瞬不瞬地看着陆野。
这一刻,他很想知道,如果他说碰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