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清之能,神念微扫,便已洞察秋毫。眼前这女童的跟脚,清晰无比。其本源纯净浩瀚,做不得假。也与天道箴言完全吻合。可,她的存在形式,却彻底颠覆了洪荒固有的认知!洪荒万物,但凡开启灵智、化形而出,无论跟脚是先天神圣、山精水怪,还是草木金石,其最终追求的化形目标,皆是那契合大道、便于修行的先天道体之形。且一旦化形成功,即便化形不全,带着自身脚跟的些许特征,那也是成年体的模样,象征着成熟与圆满,可自如修炼、感悟天地。哪怕是特意被大能点化的童子,大多也会以少年体型作为道童,方便打理洞府。从未听说过有谁化形之后,会是个奶娃娃!可眼前……元始的眉头再次紧紧锁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他那双能洞悉万物规则的眼眸中,充满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这女童的的确确是先天道体,并非什么幻化之术,也非半人半妖的异形。但其形态虽完整,却定格在了先天道体幼崽的阶段!肉身莹润,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纯净的灵蕴,堪称完美无瑕,甚至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先天神圣的根基还要稳固厚重!但问题出在更深层的地方。他的神念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小小的身躯之内,其灵魂本源之上,竟缠绕着几道细微却刺目的裂痕!那并非新伤,倒像是某种旧创,与仓促化形时留下的隐患交织所致。正是这灵魂上的瑕疵,导致了她化形并不圆满。通天可没想到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怪哉!真是怪哉!先天神圣化形,哪个不是仙姿道体,威仪自成?怎的到了她这儿,就成了这么一丁点大的奶娃娃模样?这……这算是化形失败?还是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他的神识围着那还在玩水的小不点,虚虚转了半圈。像是研究什么稀世奇珍,满脸的不可思议。元始被通天的话语拉回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语气沉凝地分析道。“非是简单的失败。观其根基,雄厚无比,远超寻常生灵,显是化形之时积蓄了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似是……真灵本源有旧伤,仓促冲击化形之境,掌控不力。致使能量宣泄失衡,形态固化于此幼态。”他说得冷静,但心中却卷起波澜。灵魂受损?她经历过什么?为何会带着旧伤化形?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怜惜,悄然盖过了最初的震惊与荒谬感。再看那玩水的小小身影时,目光已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柔软。老子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他的观察更为细致入微,看到了元始和通天未曾注意的细节。“虽为幼体,然其道韵流转,浑然天成,并无滞涩之苦。其身与魂虽未完美契合,却另有一种奇异的平衡与稳固。”老子缓声道,目光扫过周围的仙岛环境,“更奇者,其气息与此岛,与这先天大阵,乃至与地脉灵气,皆完美交融,不分彼此。她便是此岛之心,此阵之魂。”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此等形态,虽闻所未闻,却似是最契合她当下状态的存在方式。强求成年道体,反可能打破平衡,损其根基。”此言一出,元始和通天都沉默了。老子的眼光,他们从不怀疑。大哥的意思是,这看似“失败”的幼态,对这个灵魂有损的小家伙来说,或许反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完美”?通天摸着下巴,眼神愈发亮晶晶。“这么说,咱们这是得了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宝贝?嘿!好像也不错!”他已经开始自动带入,自家有个稀奇小可爱的设定了,觉得这比来个一本正经的同辈有趣多了。元始的心情则更为复杂。一方面,得知这并非纯粹的意外而是某种最优解,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另一方面,永远长不大,这个认知,让他肩头莫名地一沉。这意味着,她需要更多的呵护,更多的引导,更多的……照顾。他看着那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家伙,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悄然落满心间。或许是三清方才情绪波动过于剧烈,泄露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惊扰了苏渺。又或许,只是玩累了想歇歇。正指挥着水浪来了个急转弯的苏渺,毫无预兆地,猛地停了下来。玄元控水旗乖巧地托着她,定海珠也静止悬浮在她身侧。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她慢慢地、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转过了那张粉雕玉琢、还沾着晶莹水珠的小脸。一双圆溜溜、清澈得如同最纯净黑宝石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三个气质非凡,站在仙草丛边,却明显是外来者的身影。八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苏渺的小嘴巴微微张着,脸上还残留着嬉闹后的兴奋红晕,但那双大眼睛里,已经迅速被好奇与一种小动物般的警觉所取代。她歪了歪小脑袋,细细软软的发丝贴在额角,奶声奶气地、带着明显的试探,开口问道:“你……你们是谁呀?”:()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