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宝鼠?”
江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蹙。
倒吊著的狸花猫咽了口唾沫。
“就是一种天生能感应灵物的小妖,很是少见。”
它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解释得更清楚。
“我前天在山里捕猎的时候,逮住一只老鼠。那老鼠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很好吃……”
猫儿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回味,隨即又意识到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赶紧继续道。
“结果我刚要下口,那老鼠忽然开口求饶,说它能找到仙缘,叫我不要吃它。我便说,你若帮我我寻到,我不吃你。”
江仙静静地听著。
“结果就跟著那只老鼠的指引,来了镇上。”狸花猫的眼睛又不自觉地瞟向江仙怀中的位置。
“那老鼠说机缘在鱼摊,我就守著。守了半天,看见你买走那条黑鱼,又一路跟你回来……”
江仙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那句“仙缘稍纵即逝”,原来应在这里。
倘若当时黑鱼被买走,这狸花猫多半也会跟踪而去,伺机偷走。若真如此,这机缘便与自己无缘了。
那这样看来,是自己夺了这狸花猫的机缘?
他连忙问道。
“那寻宝鼠现在何处?”
狸花猫缩了缩脖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饿了,我吃了。”
江仙:“……”
屋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仙面无表情,狸花猫则惴惴不安地晃荡著,绳套勒得它后腿发麻。
半晌,江仙才缓缓吐出一句:“不守信用的猫。”
狸花猫訕訕地不敢接话。
江仙忽然有些庆幸,他住在泥瓶巷,这地方没有富人,家家户户米缸见底,连老鼠都少见,更別提野猫了。
所以昨日见到这只狸花猫时,第一反应是稀奇,第二反应便是不对劲。这猫不仅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还对他格外亲热——蹭他的裤腿,眼睛却总往他怀里瞟。
幸好他察觉异常,晚上睡觉前设了这个简易陷阱。
一根细绳,一个活结,绳套藏在桌腿下,另一端系在木盒上。若有人动盒子,绳套便会收紧。
简陋,但有效,否则这青珠,这会怕是早已落入猫口。
江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桌前,將木盒取出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青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水蓝色光晕,內部的液体缓缓流转,那些鳞片状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这凝息法,看来多半是修士入门修行之法。”江仙忽然开口。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倒吊的狸花猫。
“我觉得我俩也挺有缘分。这修行法,我尚且不知如何使用,你若知晓,告知与我。待我习得,便教你修行,助你化形,如何?”
狸花猫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细线。
它盯著江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人说话最不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