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七的步伐远去,殷成拿出袋子里的符咒,念动咒语后,符纸便亮了起来,照亮漆黑一片的前路。
薇薇安仍幽深的小巷,小声嘀咕:“神女祭的大街上灯火通明,但这些小巷子却是死气沉沉的。”
“哪有从头到尾都亮堂的地方。”殷成走在前面,一步一沉,“光越亮的地方,影子越深。”
“这附近有邪气。”薇薇安紧跟着殷成,眼睛时不时地向身后张望,“要挨家挨户敲门吗?”
“邪气的位置能分辨出吗?”殷成问道。
“很淡。”薇薇安望向四周的围墙,感知方向,“应该是这个方向。”
殷成说完便咬住符纸,双手攀上砖墙,翻了进去。
没一会儿,院后门从里打开,殷成神情紧张地朝薇薇安招手:“来,有线索了。”
薇薇安跟着殷成来到院里的一个堆放杂物的柴房,黄色的干草堆上躺着几名昏睡的孩童,邪气比方才稍重一些,却总感觉被什么挡着。
殷成直起上身,警惕地张望,轻声说道:“不知道那老乞丐去了哪里。”
薇薇安蹲下,伸手在孩童的身上感知:“邪气就在孩子的身上。”
她的掌心移至孩童腹部骤然停下,眉头紧蹙:“妖邪在他们的肚子里。”
这时,人影晃过门外。
殷成立即熄灭明光,小声提醒:“有人来了。”
夜晚的衙门本该是静悄悄的,但崔小七从远处就看见衙门明亮的灯笼,从敞开的门口望进去,人来人往的。
他疑惑地步入门槛,崔文焘拄着拐站在前院,面前是几个年纪不大的孩童,木讷地杵在原地。
“师父,这是……”崔小七嘴上还喘着气。
“小七啊,你怎么又回来了?”崔文焘惊讶地问道,“不是和尊上一起离开了吗?”
“我们正好去逛神女祭了。”崔小七的目光始终在几个孩子的身上,“这几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就是之前失踪的那些孩子,全都回来了。”崔文焘摇摇头,“已经派人去禀告知县大人了,我是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崔小七转头望向忙碌的其他捕快,好奇问道:“袁勇匡呢?他不是最在意这个案子吗?”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晚上不见人了。”崔文焘抬手指挥,“这是吴家的孩子,就前街第一个巷口的吴家,这是后街口的李家孩子,别耽搁了,赶紧送回去。”
捕快们忙碌地将孩子送出衙门。
崔小七茫然地望向那些孩子,甚至还看见了流民小孩口中的那位“大黑痣”。
“小七。”崔文焘拍了拍崔小七的肩膀,“你赶紧跟尊上走吧,去过仙人的日子,发达了别忘了为师。”
崔小七恍惚地望向崔文焘。
“救命啊!!”
呼救声窜入,一名捕快捂着耳朵逃回衙门,鲜血淋漓,沿着脸颊往下淌。
崔小七上前搀扶,却看见方才那几个孩童犹如野兽一般,凶残地撕咬身边的人。
衙门口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哀叫声,嚎叫声不绝于耳。
“不好了!”一名去禀告的捕快大喊道,“知县被流民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