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大婚之日。
寅时江稚鱼便被女官、嬷嬷们抓起来,用兰草、香草等煮成的水沐浴,动作强势,难以拒绝。
沐浴完,便被服侍着穿上熏香过的婚服。
众人有条不紊,期间只有服侍和走动的声音。
坐在椅子上,由父母双全、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兄弟姐妹和睦的全福夫人—身负一等诰命的顺国公夫人开面。
在江稚鱼的脸上均匀地铺上一层粉,取出一根棉线,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上绕成一个“8”字形的活套。
棉线在脸上交织移动间,绞除面部汗毛。
边绞边唱着,“一线开当面,富贵不用愁。”
“二线开当眉,无病又无忧。”
“三线开当口,多子又多寿。”
“四线开完面,举案又齐眉。”
“五线开当颈,永结同心印。”
“六线开耳后,夫妻到白首。”
“七线开完备,荣华又富贵。”
最后,再以粉覆上一层。
开面结束,就是上妆。
敷上脂粉,掩去红斑,双颊染上桃色,含羞未怯。
研磨黛砚,以笔蘸黛,先描眉形,再填黛色,用棉花擦去浮黛。
再上唇妆。用薄粉遮住唇色,再用唇笔蘸唇脂,上唇如峰,下唇如谷,色泽红润,圆润饱满。
最后,在眉心处描上一个宝相花花钿。
先由国公夫人行三梳礼,再由女官梳起高髻,于高髻上安置好翟冠。
基本的准备已完好,江稚鱼站起,女官手持深青色、绣着雉鸟纹礼服。
穿好礼服,女官将一块宽四尺、长三寸的红罗布盖在江稚鱼的头上,布尾垂至肩背。
最后,从一朱盘上拿起五彩丝缨,系于盖头之下,衣领之间。
“系缨结发,夫妇一体。此缨待殿下亲解。”
之后便是拜别父母,与在前堂完成奠雁礼的太子一同出门。
此时的沈时雍头戴远游冠,身着深红色且织云龙纹冕服,颇有娶到心爱之人的意气风发。
迎亲路线早已被仪卫官提前清理干净,留出开阔的行径道路。
偷偷关注着迎亲的人藏在房屋里,透过窗户缝隙观察着。
笑吧,好好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光吧。
盖着盖头的江稚鱼此时只能看到沈时雍伸过来的手。
江稚鱼的手落在沈时雍的手上,被稳稳握住。
在嬷嬷的帮扶上,江稚鱼坐上了以翟羽为饰、赤色车身而紫色华盖的厌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