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来福没听清,眼睛往县令那儿睨了一眼。
“大声点,刚才还骂来骂去的,现在哑巴了?”
这该死的家伙,竟敢对他吆五喝六的。
天高皇帝远,往日他是这康县最大的官,是这儿的土皇帝。
先前平白多了个外放的县丞挡着他,现在又多了个贱民压着他!
县令弯着浑圆的身躯,对着郭来福毕恭毕敬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实在是要紧事啊。那县丞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也是怕他坏了殿下的事儿。”
县令这般平日里都见不到面的官儿在他面前伏低做小,郭来福心中很是鄙夷。
一个脑满肠肥的蠢货。
“我那日便说直接杀了县丞,是你想要报复,让人把他丢进了病人堆里。”
“现在不知所踪了,你反倒来问我。”
“怎么?要我担了你的蠢事?”
县令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郭来福冷哼一声,“我谅你也不敢。”
“不管那县丞是病死了,还是被人救走了,我们的计划都必须进行下去。”
“收拾好东西,该走的时候必须走。”
“若是耽误了什么事,你自己去请罪。”
郭来福心中大惊,竟然还要逃跑!
说好了功名利禄,如今却是朝不保夕。
“我不走。”县令往后退了几步。
“我的钱都在这里,我绝不会走。”
郭来福没想到县令竟然还敢拒绝,逼近县令,讽刺地笑出声。
“你忘记了吗?那御史是来夺你官位的,等到疫症结束,他就会带你回京,取了你的小命。”
又朝着脚下的地踩了两下。
“至于你的钱,都在这下面吧?”
县令大惊失色,眼睛在郭来福和地之间来回转悠,尖叫出声,“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钱在哪儿?”
郭来福拍了拍县令的脸,露出让县令恐惧的笑容,“你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把你养得肥头大耳的,这里的百姓早就看不惯你了。”
“等到革职抄家之日,没了钱财,丢了命,那才是不值当。如今能为殿下的大业贡献出一份力量,是你的福气。”
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金子,明晃晃的珠宝,没了,都没了。
“我的钱啊,我的钱啊!”县令哀嚎着,倒在地上,捶胸砸地,比死了爹娘还伤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恶心的要命。
郭来福踢了县令一脚,毫不客气,“叫什么叫?等殿下成了大业,多少人不眼巴巴地给你送银子?”
“眼皮子浅成这样,这些钱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