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青斑已然扩大,带着旁边偏黄的皮肤都有些变青。
“好,但不能只有你一人,须得有五个人。”
毕竟暂时能对一个人起效,并不代表能对大部分人起效。
辛夷抿着唇,垂下眼思索了几息。
“我对这里的病人比较熟悉,那就由我来挑这五个人。”
第二日,天光大亮,被选中的六个人躺在相邻的棚屋中,男女老少,患着不同程度的病情。
江稚鱼和沈潋分别为六人把脉,记录下此时的状况。
备好药材,在先前药方的基础上重新调整药方。
学徒们在外开始煎熬汤药,热气从孔而出,幽幽地逸散在空气中,带去一阵阵苦味。
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们此时都有些沉默,对于生的希望在见到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死去后已然变得灰暗。
这些天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大夫们在房屋里走近又走出,听不懂他们嘴里的药方,只能听懂哪一个病情又加重了,哪一个又没救了。
在得知辛大夫也染上病时,他们是绝望的。
他们以为辛大夫是不同的,她不会染病,她一定能找到解决疫症的药方,只是时间不定。
“我们决定尝试新的药方,这有可能会很痛苦,痛苦之后也可能没有效果,可以选择拒绝。”辛大夫这样说着。
她的眼里是无法掩盖的悲伤,是无法救治病人的痛苦。
可那是新的希望不是吗?
就当是生命的希望吧。
“好,我接受。”他们这样回答着。
喝下苦涩的汤药,这次的药比之前喝过的都要苦,苦到舌头已经没了直觉。
病人们躺在床上,静静地消化着这碗汤药。
一柱香时间过后,江稚鱼和沈潋开始一个个询问此时的状况如何。
“太苦了,没有其他感觉,身上也不痛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皱着脸回答。
“我感觉好一点了。”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眼睛亮亮的,对自己的状态有点高兴。
“我觉得不太好,我快呼吸不了了…”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喉咙开始肿胀起来,眼睛无意识地瞪大,双手无力地抓着。
江稚鱼取出已备好的银针,沈潋执起银针,找准穴位开始下针。
半柱香的时间,少年的喉咙开始慢慢往回缩。
“呼,哈。”少年下意识想大口吸气,带动着身上的银针也开始晃悠。
沈潋轻按住喉咙,“跟着我,一呼,一吸。”
一呼。
一吸。
少年跟着沈潋的话,慢慢平稳了呼吸,然后眼皮往下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