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阵之内红光滔天,尖锐如针的剧痛直刺凌尘神魂,魔气像毒蛇般缠上他的小腿,顺着经脉疯狂钻向丹田。
“啊——!”
凄厉的痛吼穿透密林。
游妙然看清入阵之人竟是凌尘,整个人僵在原地,清瘦面孔上本就微薄的血色瞬间褪尽。
本是为姜忆布下的死局,为什么进来的会是师兄。
“师兄!怎么会——!”
她彻底崩溃,方才刚刚咬牙承认放下的执念,此刻轰然崩塌。
她几乎要立马冲上去,被天煞一把捞住,死死按在自己怀里。游妙然抖如筛糠,缓缓滑落在地,她死死攥住天煞的衣襟,泪如雨下,“放了他!求你放了他!”
天煞冷着脸扣住她,猩红眼眸扫过阵中挣扎的凌尘。
她也没想到为何是凌尘入阵,姜忆为何不至?
但凌尘也的确该死。
她面色不改,语气淡漠如冰:“我说过,再见他,必杀他。”
“这阵是我们一起布的,”天煞握住她颤抖的手,凑近她绝望的眼,笑意冰冷,“你知道他逃不掉。”
“不——!”
千里赴局,算尽机关,最终却阴差阳错引火烧身。
魔阵的气势惊人,想来凌尘在其中也必定讨不了好,偏偏这个局是游妙然亲手布下的。
姜忆立在远处树梢,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甚至悠闲取出半只烧鹅,就着清酒浅酌。
其实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游妙然要杀她,若是因为墨彦,那如今困住凌尘岂不正好,正经的冤有头债有主。
酒液入喉,她动作忽然一顿。
阵中,凌尘微弱的气息竟在疯狂暴涨……不是修为,是魔气。
姜忆放下酒,悄无声息地靠近些感受,灵气与魔气交织缠绕,彼此吞噬又彼此助长。
只有一个可能:
凌尘心魔爆发,彻底堕魔了。
天煞有所察觉,抬手甩出魔链刺入阵中,触之即退,链尖带回一缕混杂着剑意的狂暴魔气。她弹指碾碎魔气,面色微沉,神色颇为奇异。
“你的好师兄,道心已碎,彻底成魔了。”
游妙然呜咽痛哭,拼命摇头,却被天煞封住口舌,动弹不得。
烦啊,这人怎么回事。天煞想起当初在魔界对凌尘围追堵截之际,那些只差毫厘却偏偏被他逃脱的经历,十分晦气。
下一刻,血红魔阵轰然碎裂!
魔气冲霄,三分残剑意在其中疯长,七分魔焰焚尽一切理智。
破阵而出的凌尘,长发四散狂舞,双目赤红如血,再无半分昔日白衣剑修的风骨。
“游、妙、然!”
嘶哑癫狂的嘶吼炸响。他死死盯着被天煞搂在怀中的游妙然,只当是二人合谋背叛,恨意滔天:“好……好得很!”
游妙然一双杏眼泛出泪花,拼命摇头呜咽出绝望的声调。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