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鸿轩,她不意外。
“你出关了。”
“听师尊说,师姐你来魔界了。”不远处,谢鸿轩眉目舒朗,带着他特有的温和气质。
“母亲让你来的吗?”
谢鸿轩摇摇头,微凉的手指不住地搓着玉笛,轻声道:“我自己想来的,我……。”
在师姐面前,一切若有似无的借口都在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眸里溃不成军。
青年被风吹起的发丝委委屈屈地落在鼻尖,顺着风吹来他的回答,以最真诚坦率的口吻:“我想来陪着师姐,就来了。”
对面目光深邃,那里装着两世所有纠葛伤痛,只是一如既往的静静地看着谢鸿轩,仅对视一眼便叫他匆匆低下头,紧握玉笛,不敢对望。
师弟啊,师弟。
风依然在吹,这里只有风声,她在思考。
青年忽然想到什么,小心掏出张保存完好的字条,递到对面人面前,轻轻展开。
“我来之前想起了这个,我觉得,师姐可能会想要。”
字条潦草,看得出是被人从什么书页上匆匆撕下,在背面龙飞凤舞写下口信。
【桂花糕还不错,我喜欢,下次再做点】
她的目光在落在最后落款上——
【姜忆】
两个大字凌厉又飘然,看得出来比其他的字顺手百倍。
原来如此,她笑出满眼泪花。
谜底居然在谜面上。
谢鸿轩仍认真地等待她的审判,小心翼翼捧着字条,低头埋首,发丝怯生生地拂过眉心。
“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师姐的问话却出乎意料。
谢鸿轩沉默片刻,过往在脑海匆匆而过,寥寥几次接触都那般惊奇意外。
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
“如日之高远、如月之莫测,且敬且畏。”
“姜忆”笑了,伸手拍拍师弟毛茸茸的脑袋,接过那字条细细收好。
“算你识相。”
谢鸿轩看过去,发觉师姐眉目间多了几分极为潇洒的自在。
“既然你我认识一致,那可同行。”
谢鸿轩眼睛猛地亮起,笑意压也压不住,追在师姐身后,流露出极不沉稳的欢欣。
她想,往后经年,岁岁安康,遥祝你我,如日之升,如月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