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青眼看蔓殊那抹灼人的艳色摇曳着身姿远去,才匆匆揽着姜忆回房,进了屋,她满腔疑问才出口。
“姑娘方才怎么那样说?”
松青扶着她坐下,斟过茶递给她。
“有什么问题吗?”
姜忆本想牛饮,热气逼人又叫她不得不小口轻品,咬了咬发烫的舌尖后把茶递了回去。
差点忘了,这凡人身体可不是刀枪不入。
“没、没有问题吗?”松青不明白姜忆的意思,就像她不明白往日姑娘最喜欢的茶,怎么今天喝了一口就不喝了一样。
“反正她今日是来刺探情况的。”面对林书南这个亲似姐妹的侍婢,姜忆的耐心多了不少。
不过情势复杂哪里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的,姜忆只直白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日后麻烦不会少,你尽量减少跟她的接触,遇到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来找我。”
蔓殊多疑,姜忆表现得跟她调查来的林书南的性情截然不同,焉能不起疑,让她起疑心回溯自己的关系网去,姜忆还得摸索摸索林书南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上个世界给她的经验是,原主必定还存在在原本的身体里,在某些时候会借助身体感应传达一些意愿,若是顺应其心愿,她神魂蕴养的效果便更好。
况且还得想办法把身体补好,这具破烂身体姜忆真是受不了,等她修好了身体,管他萧绥蔓殊的,一拳栽到土里去。
“啊?”松青被她的话一惊,“她不是个好人姑娘怎么还开罪她。”
“开不开罪没什么区别。”姜忆摇摇头。
林书南就算像颗石头摆在院子里,连气也不喘,只要萧绥喜欢她,她就一定会有麻烦。
“不过也没什么事,你且莫担心。”
松青一贯听她家姑娘的话,,哪怕今天姑娘怪怪的,听到姜忆这么说,也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对了。”姜忆突然叫住放下茶杯的松青,面无表情地捂住自己的心脏。
“唉……咳,我是说松青,去叫大夫吧,我的心悸好像又犯了。”
故事里跟蔓殊见面后发的心悸,本以为她来了就没了,没想到故事情节还有点不可偏转性。
姜忆捂住绞痛的心脏坐在原地,看松青匆匆出去找大夫,她的神识朝远处扩散,隐隐约约探查到府门处稍微强盛些的灵气伴着马蹄声凑近。
萧绥回府了。
啧。
林书南的身体除了心悸,现在又开始下意识反胃了。
这清瘦病弱的身体,胃里翻江倒海起来颇有一股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去的冲动,林书南身体在意识到萧绥将近那刻,便生理性恶心起来,倒逼姜忆不得不收回神识不再观察萧绥。
这下清楚了,萧绥不仅要死,还得死得格外凄惨,不然对不起姜忆受的反馈。
侯府的大门巍然,梁朝百年出一的雄主先帝亲题的“镇远”二字风骨毅然。
萧绥勒住了马,踏步进门回房。
他尚未娶妻,府内一应事务都是老夫人在管理,将将坐在房里喝了口热茶,管事的就来通传事务。
“将军,今日蔓姨娘已经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