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殿下的吩咐,总不会错的。
姜忆拎着茶大摇大摆地翻墙回了府,她这一番动作丝毫没有引起府内外的注意,连守在一边的松青都没发现。
入睡,醒来,洗漱,喝药,松青掐着时间从床榻上捞起姜忆,把她梳妆打扮好,面带担忧:“是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了,姑娘多穿点吧。”
老夫人是指萧绥的祖母,林书南的外祖母,也是将军府中唯一的长辈。
老夫人是老将军继室,曾育一子却早早夭折,老将军只活下来一个庶子两个庶女,虽然都记在老夫人名下,但彼此却疏离。
兴许是老将军连年征战终究伤了身体,杀伐过重损了阴德,一子二女皆未满三十遍早早离世,小辈仅有林书南、萧绥二人,都跟老夫人没有血缘关系。
但萧绥好歹在老夫人膝下养大,是被她亲手领回来李代桃僵承爵用的男丁,老夫人异常看重。
老夫人兴许是知道萧绥看上林书南的吧,心高气傲一辈子的老夫人见不得这个哪里都好的孙子偏偏看上病秧子,一见林书南就没个好脸色,萧绥干脆只要她初一十五才来拜会请安。
这事传到外面,便成了林书南不敬长辈为人恃病傲慢。
人间孝道礼仪,姜忆还是第一次接触。
她慢腾腾来到老夫人的寿安堂时,恰巧跟蔓殊碰上。
照例说蔓殊是没必要来请安的,不过萧绥后院冷清,就她一个侍妾,老夫人便发话来见见。
“林姑娘的心悸可好些了?”蔓殊依旧艳色逼人,捏着绣帕笑意盈盈,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姜忆。
“外头风大,林姑娘怎么不快快进去,何苦在这里受风寒?”
昨日她刚走,林书南就心悸,难不成是巧合吗?
奇怪,今天再瞧林书南怎么觉得她面色好上不少。
“老毛病,治不好。”姜忆面不改色,倚着松青做足病弱感。
松青乖乖撑着她家姑娘,脸颊微鼓。
这哪是她们不想进去,分明是老夫人做规矩,偏要她们在外面站上一阵儿再通传,每每如此,也就蔓殊这个新入府的不知道。
果然寿安堂里的嬷嬷出来,看都没看姜忆一眼,站在门口对蔓殊福了福,唤了声“蔓姨娘请进来。”
蔓殊面上立马挂上担忧,轻咬唇角,目光在姜忆与那嬷嬷之间徘徊,做足了关切却碍于旁人在场不敢言说的姿态,轻叹一口气,进去了。
松青抿了抿唇,低头喃喃:“老夫人真是……”
真是叫蔓殊来对了,用极为简单的算计就能勾起人丁单薄的将军府的波澜,反正大家的关系一开始就不好。
故事里老夫人结局如何,姜忆没有读到,反正林书南是且敬且怕。
单从老夫人是拒绝孙子接触林书南,而不是随意把她塞进孙子房中当妾这点来看,林书南倒是感谢她的。
“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姜忆一边研究园圃中没见过的花草,一边拍拍松青的手,道:“回去你尝尝新茶,比之前的香。”
松青用力点点头。
老夫人就算不喜姜忆,也不敢真让她在外面站太久,不然真死了算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