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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第1页）

能怎么办？凉拌。苏尽童也不是不想公开，只是时候未到，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两个在一起太急了，有很多事情都还没说清楚。

他的沉默不语已经告知了一个答案，陆征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怀中的盒子上，了然：“我知道了。”

苏尽童想说“你知道什么了”，这么着急下定论是一点机会也不给他解释。他偏过脸，这句话却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征想要的，他暂时给不了。

“是我还没准备好。”苏尽童低声说，“抱歉。”

“是我擅作主张，应该是我来道歉才对。”陆征说。

别的情侣会在在一起的第二天客气地互相道歉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苏尽童其实是想笑的，想打趣。但此刻他说不出来话，连扯嘴角保持笑容这件事情都很难做到。

他徒劳地在自己眼前张了张手，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过了片刻才把手伸出去，想借此摸摸陆征的脸，告诉他“是我的问题”。

话到嘴边又成了另外一句：“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语言是很空泛的东西。你可以从语言中得到一切，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就算是黄帝梦中的华胥。镜花水月终究一场空，攥在手里的不过是看不见又摸不着的空气。这一切都不如一样准确的东西来得实在，比如一份开口提出的礼物，比如一把象征着家的钥匙。

陆征的目光动了动，苏尽童趁胜追击，语气比刚才轻松多了：“还没有祝贺你通过了初赛。”

“只是比赛赢了的奖励吗？”陆征看看他悬而未决的手，垂下眼。

“当然不是。”苏尽童笑了笑，伸出去的手如愿摸到了陆征柔软的头发，安抚似的。陆征等着他的回答，趴在方向盘上，安静地看着他。

苏尽童眨了眨眼睛：“还有庆祝呀。”

陆征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不依不挠地继续问：“庆祝什么？”

他是典型的丹凤眼，眼尾上扬，内双也隐去了他多余的情绪，看起来没有半分柔情。这样的人现在却是以一个仰视的姿态，才减轻了那份原有的压迫。

苏尽童却喜欢他的眼睛，摸了蛋糕盒的手带了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水汽，一路滑到他的眼尾处，一个激灵。

陆征闭了眼。

然后他听见苏尽童道：“真拿你没办法，当然是庆祝我们谈恋爱快乐。”

简直糟糕透了。

苏尽童在笑，心里却不如面上那么好看。那里面或许有疲惫，有紧张，有懊悔，甚至是一点微不可察的恐慌——还有谁能比过他成为最糟糕的恋人吗？

陆征沉默地观察了他一会儿，撑着方向盘坐直，随后解锁了手机轻声开口：“今晚想吃什么？”

苏尽童缩回了手：“你来决定。”

“西餐？”陆征报出一家餐厅的名字，看了眼没有反应的苏尽童，又道，“火锅？”

“去城东那边吧。”苏尽童说，“就是你之前说味道还不错的那家。”

陆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察觉到目光，苏尽童有些无奈，伸手把西装外套的纽扣解开脱掉，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勾了勾唇角：“这样可以了吗？陆少爷。”

“可以。”陆征偏过脸，终于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觉得太勒了。”苏尽童这样说。

汇入车流，华灯初上。晚高峰走走停停，苏尽童百般无聊地看着窗外，手中勾住陆征垂下来的衣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一挑眉，谢廷玉似有所感地从路边抬起了头。

谢廷玉站在公司门口，公司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零零散散有几层楼亮起了灯。他手中还握着手机在打电话，一丝不苟，是在处理公务上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你们准备和祁家合作？”陆征忽然开口。他打着方向盘，进了一条小道，这条路更加静谧顺畅，还能看见尽头灿烂的晚霞。

陆征继续说：“不用担心，我去了解过了，这个合作是思安负责。”

“学妹吗？”苏尽童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不安，微怔，“好厉害，这么快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陆征脸不红心不跳地“嗯”了一声，没提自己包了小耶一年的狗粮：“就是让她过个手，所以出手大方，不会坑你们的。”

“谢谢。”苏尽童深知这么大的机会落到自己身上肯定有人从中说辞，要么是陆征，要么就是祁思安本人。他默了默，说：“给我一点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