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他又问。
不知是不是幻觉,压在宁微四肢上的力气松了松,连奕把胸口放上抬,蓦地,左胸上一道圆形的疤出现在眼前。
宁微仿佛魇住,眼睛落在那道疤上——过了两年,已经变得浅淡了,但依然能透过痕迹听见那一声清脆的枪声。
是宁微开的,就冲着连奕的胸口,距离心脏,只差一厘米。
宁微张了张嘴,眼前湿漉漉的,他说不出来哪里疼,即便连奕停下来问他,即便他真的很疼,也再发不出声音来。
“我也很疼。”连奕的声音又沉又哑,像从那道疤痕里挤出来,带着呼啸风声,打得宁微心脏骤缩。
“宁微,”连奕说,“你欠我的,得先拿点利息。”
“还疼吗?”连奕再问。
宁微的心脏豁开了一道口子,血肉糊成一片。好在有躯壳挡着,没人看得到,连奕也看不到。
他放松手臂,任由连奕将重量施加在自己身上。
“好。”他说。
第19章小木头
高阶alpha的精力、尺寸和破坏性,在黑暗中肆意生长。
宁微竭尽全力地配合着,让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说不出话来,几乎予取予求。献祭一样的姿态让人无法冷静,连奕不知疲倦,没完没了。
入口变得红肿不堪,生纸腔变得脆弱糜烂。宁微在昏迷和清醒中反复,像在深海里漂浮的砂砾,只有连奕这一根浮木可以抓住。
就这样沉没吧,他躺在汹涌的海浪中想,死了也没事。
到最后,他在浑噩中抱住连奕,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和力气,用尽全力抱住身上的人,将脸埋在对方胸膛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嘴唇蹭到那道圆形伤疤上。
连奕停了一瞬。
继而,宁微被抓着头发扯开,连奕按住他额头,逼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宁微。”连奕咬着他的名字,字音沉得发哑,要碾进他血肉里。
随即俯身下来,鼻尖相抵,呼吸交错间分不清是谁在发抖。灼热的气息带着说不清是爱是恨的情绪,一字一字钉进他耳膜:
“我真想杀了你。”
水痕顺着眼角蜿蜒而下,在暗夜里闪着淡淡的荧光,打湿了连奕的指尖。
“好。”宁微说。
生纸腔被重重破开,早已等候多时的信息素蜂拥而至,迅速占领每一寸角落。与此同时,宁微颈后的腺体也被牙齿咬开。
永久标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一过程会让Omega受尽折磨,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宁微不知道普通Omega被永久标记是什么感受,他作为一个劣质O,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摧枯拉朽一般的掠夺。
像席卷过一场海啸,寸草不生。
然而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很快,他和连奕都发现,他们的信息素无法融合。
永久标记的本质是AO之间信息素与神经系统的深度融合。alpha咬进腺体,注入足够剂量的信息素,便可以完成对omega的临时标记。但要完成永久标记,只腺体注入信息素是远远不够的,要通过做爱,让alpah体液中更浓的信息素进入omega的生纸腔成结,方能完成。
焦油霸道强悍,挤进生纸腔之后迅速占领了腔体内部的每处神经和血管,并沿着小腹涌上四肢百骸。苦艾草感应到召唤,尽全力配合着焦油交融。
然而十几分钟后,交融失败。
先天发育不良的腺体和信息素同样影响着神经系统的完整性,焦油横扫而过,携带苦艾草的脆弱容器只能一退再退,俯首称臣。
焦油可以覆盖、占领,却始终无法与苦艾草真正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