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永久标记,他前半生无法摆脱西陵岛,后半生将彻底无法自由。
他从未想过自己和连奕会有个好的结局,因为这桩婚姻并不是两情相悦的结合。既如此,赎罪也好,报复也罢,他能做的都做了,能给的也给了,之后最好的结局便是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连奕仍然是官居高位的新联盟政治新星。而他宁微,褪去了间谍这个复杂身份,只愿意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
有自己的一个安居所,开一家真正的宠物店,白天工作,周末宅在家里做美食。
和云泥之别的新联盟国高官没有任何交集。
但若被永久标记,这些普通微小的幸福将彻底破灭。他见过那些进入发热期的Omega,毫无尊严,求着自己的alpha给一点信息素安抚。即便现在科技和医学已经十分发达,大部分抑制剂都可以解决问题,但发热期依然困扰着多数Omega。
其实他经过信息素特殊训练之后,已经能不用任何药物便可熬过发热期。再加上他本身的发热期也不固定,所以即便他是Omega,发热期也并未给他带来太多困扰。但永久标记之后就不会这样了。尤其是他这种B级Omega,永久标记后的发热期,抑制剂的作用形同虚设,唯有标记他的alpha能缓解。
连奕要永久标记他,相当于给他下了一剂永久毒药,需要定期拿解药,毫无人权和自由可言。
“连奕……”宁微的声音像泡在汹涌的海水里,被一个接一个的巨浪打翻,发出的乞求微弱,“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不想,也不能以后每次都要卑微跪在连奕脚下,乞求自己的alpha给他一点信息素。
“我是对不起你……但我都还给你了,我……我,秘钥……”
“我知道,”连奕截过他的话,“你只给了若莱达第一段秘钥,是为了给我留条退路,怕我真的被新联盟判刑。”
“第二封密报是你发的,也是怕我被枪决。”
“那我该谢谢你吗?宁微,谢谢你骗了我那么久,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冲我开了一枪,又心生不忍,给我留了退路。”
“好,那我也给你留条退路。”
“你今天乖一点,两针提纯剂,我只试一次,如果还是不能永久标记你,我以后就不再尝试了。”
连奕将宁微搂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针剂握在左手,右手分开宁微的腿。
宁微一条腿被压在地毯上,另一条腿的膝弯搭在连奕手臂上。他被连奕箍得严严实实,像只被摊在案板上的幼鸟,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连奕的手很稳。
针管抵在下面,毫不犹豫地、缓慢且坚定地推了进去。
宁微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额角瞬间沁出细密汗珠。
针管还在往里走。时间像被拉长。干涩的通道阻力重重,每一寸都在撕裂,排斥着那股冰凉的异物入侵。连奕手下不停,咬着牙,一直将针剂推到生纸腔入口处——那里比别处更窄,更紧,死死闭合着。
没有进入发热期、或是经过自然做爱的生纸腔入口,根本不肯接纳任何东西。
稍微一碰,宁微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疼痛侵入骨髓,从小腹深处传来无法忍受的痉挛,像有人在拿钝刀一寸一寸剖开他。他缩起肩膀,后背弓成一道脆弱的弧,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却又不像哭,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嘶鸣。
“不行……真的不行……”
“疼……”
宁微全身开始剧烈痉挛,两条腿绷紧又软下去,有温热的液体沿着针管流下来,淌到连奕手上。连奕低头看了一眼,是血,鲜红的,在掌心晕开,湿滑黏腻。
他别过脸。
下颌咬得死紧,青筋从颈侧一直绷到耳后。连奕没再看宁微的脸,没看他疼得发白的嘴唇,没看他眼角洇出的湿意。
只是一寸一寸往里推。
拇指按住针管末端,用力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