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悯揉得很仔细,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划过没有受伤的皮肤,那触感细腻温热,让他心头一跳,赶紧移开。
傅沉渊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呼吸平稳,只有在他按到某处或许比较疼的位置时,肌肉会几不可察地绷紧一下,但一声没吭。
就在林悯觉得差不多,准备收回手时,傅沉渊忽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了几分:
“哥。”
“嗯?”林悯停住动作,茫然地抬起头。
“谢明远……”傅沉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观察林悯的反应:“他以前,也会让你这样帮他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甚至对林悯来说还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涂个药酒而已。
怎么说得……
林悯颤着睫毛愣住了,掌心还贴在对方温热的皮肤上,一时间忘了收回,下意识回忆起他和谢明远曾经的相处,谢明远从来不会让他知道他受伤了。
只有最初见面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时候明远年纪还小所以会对他撒娇。
有次顶着青紫的颧骨来找他。
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地上,顶着在当时林悯眼里格外可怕的样子,在一群保镖的见证下抱着他的腰说自己疼。
林悯涂抹药酒的手指顿了下。
想到这里,林悯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是怀念还是怅然的情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有些小声说:“……没有。”
话音落下。
他才意识到这个回答似乎不太妥当,脸颊微微发热,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傅沉渊却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好了谢谢哥,舒服多了。”
他松开虚虚扶着林悯手腕的那只手。
微微直起身,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取物的动作舒展开,动作自然地拿过旁边叠放好的家居服上衣,窸窸窣窣地穿上。
林悯连忙收回手。
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握了握有些酸痛的手指感慨终于结束了。
肌肉太硬硌得他指腹发酸。
他刚在心里怎么感慨着,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男人微凉的指腹耐心地按揉着他有些酸痛的指骨。
傅沉渊的指尖带着药酒的微凉。
力道却温和而稳定,指腹一点点揉开林悯指关节的酸胀。
他有些无措地僵坐着。
傅沉渊垂着眼,目光落在青年因为茫然和些许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他不自觉抿起的、颜色偏淡的唇上。
“哥的手都红了。”
副本里的顶级玩家任劳任怨地半跪在地替青年揉捏着:“下次不要这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