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林悯忽然听见脚步声。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正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紧接着,林悯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
他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听到门外有些嘶哑的公鸭嗓痛叫:“白森那个神经病。”
“怪不得白家那么不顾颜面,之前三天两头的把他关进疗养院里,原来是跟他那个神经病妈一样的神经病,艹,疼死了!”
他自顾自吐槽着,压根没想到这么偏远的厕所里还藏了个林悯。
仗着没人听见这些,旁边拖着他过来的两个男生也跟着道:“就是啊,说变脸就变脸,不就说了两句那个林悯?看着不在意,结果等人一走就给你开瓢!”
“不然等下咱们偷偷爆出去,白森估计能再被送回精神病院!”
门外安静了一瞬。
隔着薄薄的门板,半晌他才听见有人吸了一口凉气,应该是扯到了伤口:“嘶,轻点!我后脑勺起码缝三针。”
“三针都算轻的。”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我刚才还以为他要当场把你按进泳池里淹死。”
“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连他亲爹都敢拿烟灰缸砸,你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他妈不就他克死的。”
“就他生日这天,不然白森怎么会每到生日就开始发癫,还不是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
几个人的声音颇无所谓。
林悯没想到会听到这些,他屏住呼吸,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得会被外面的人听见,小腹那股坠涨感越来越强烈。
他本能地夹紧了腿。
但没敢动。
外面那三个人显然没打算走,水龙头被拧开了,哗啦啦的水声混着骂骂咧咧的抱怨,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
“话说回来,那个林悯到底什么来头?”其中一个声音忽然换了话题。
“什么来头?一张脸就是来头。”有人嗤笑一声:“你看他那样,浴巾底下估计什么都没穿,白花花地往那一坐,哪个男人受得了?”
林悯的耳尖烧得发烫。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啧啧,你是没看见纪清屿亲他的时候,那小嘴张的,舌头都被人吸出来了还不知道,还往人家怀里钻。”
“换我我也受不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万一被人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这破地方今晚被白森包场了,连服务生都不让进,哪来的——”
“砰——”
话还没说完,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用力从外面踹开了,然后林悯听见一个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聊什么呢?”
“真是让我好找啊。”
是白森。
“白、白少……”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公鸭嗓瞬间变了调,也不敢大声喧哗了,声音里的底气像被人抽走了似的:“我们就是来洗把脸,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