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铭喆脚下一踩,“轰”一声冲出去老远,蒋湛跟在后头,等林崇启坐稳才觉出事情的蹊跷。
“四轮子是你放的?”见人不答,他迅速瞥去一眼,看到那张嘴微微勾起倒抽一口气,“疯了?!那是魏子的宝贝!出了问题我一定把你供出去。”
林崇启还在笑:“不会有事的,我盯着呢。”他看着前面那辆跑车不疾不徐地说,“这心结不打开你发小以后也难轻松生活。倒不如借此机会让他放下包袱,做朋友还是做其他由他自己决定。”
蒋湛半晌没说话,随后哼出一声:“还做其他,我看你就没安好心。”
林崇启平时多冷一人,才不会主动掺和别人的事。他想想觉得从这人提出“脱敏”开始就不对劲,懊恼自己上了贼船做了帮凶,怎么现在才看出这家伙目的不纯。
“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会轻饶你。”蒋湛脸沉下来,语气相当严肃。他认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魏铭喆是他最好的朋友,甭管什么理由,谁都不能把算盘打到他头上,林崇启也不行。
林崇启倒是不慌,手摸上蒋湛的大腿态度软下来,开口就是直截了当的三个字:“我嫉妒。”
要不是车内过于安静,蒋湛定以为是自己幻听。他不明白,眉头皱得更紧。
“每次他一有事,你比谁都急,甚至把我也放后头。”林崇启坦诚地表达不满。
云华观那回,蒋湛因为魏铭喆推了他一把,现在想起来还不得劲,更别说早上知道魏铭喆出事儿后,对方那副要把人剥皮抽骨的架势。而发生这种事,魏铭喆下意识的反应也不正常。那句“不能给你生孩子”他听到了,就算没有arlo,这家伙友情爱情大乱炖的毛病也是时候改一改了。
不过当事人明显认为是他无理取闹,“嗤”笑一声后说:“三万年独来独往惯了没交过朋友吧?不是点头之交君子淡如水,要能过命的那种。”
蒋湛说得夸张,林崇启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也不算没有,但没急着反驳继续听他说。
“我跟魏子打出生就认识,不会走就一块儿爬,谁出事儿都第一个冲上去。他追校花那会儿我比他还来劲,给他攒局,帮他撮合,追上后替他庆祝了三天三夜跟家人一样。你没有这样的朋友不能理解,想象总可以吧?这样,你把他当成我爸的大儿子,其实在我爸眼里,魏子就跟亲生的一样。他以后要是结婚生孩子了,我爸的兴奋劲儿绝对不比魏伯伯少,明白了吗?”
林崇启“嗯”一声,觉得蒋湛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现下是嫉妒得更甚。不过他唇角的笑意未退,语气依旧平和:“是我想多了。只是有件事要澄清一下,我确实习惯一个人,但也不是没有朋友。”他偏头看向蒋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朱雀与我的关系还算可以,当然,比不上你与魏铭喆。不过我若有事,它必会不远万里相助,换做是它,也只用言语一句。可惜我俩都不是情感外露的人,否则我应该也能亲耳听到它向我表达爱意。”
蒋湛一愣,差点在山路上急踩刹车。那鸟要是敢这么做,他第二天就能将它摆上桌。晃神的工夫,蒋湛反应过来自己被林崇启摆了一道,骂也不是,不骂又不爽,最后重重吐出口气不说话了。直到魏铭喆的车停下来他才出声:“这次算了,以后不准再有动作。”
星星点点的光在山坳处晃动,是俱乐部里巡逻队伍的身影。蒋湛跑到前头跟魏铭喆并肩张望,除了黑乎乎的树影什么都看不到。
“林崇启!”蒋湛咬牙叫了一声,让他赶紧交代那匹马的动向。
林崇启不负所托,装模作样地观了会儿天象对魏铭喆说:“渡望坡那儿,怀石盘山公路的第一个平台口。”
不就是当初蒋湛坠江的地方,魏铭喆一听心脏都漏了一拍,赶紧回车上往那处开。而蒋湛冲林崇启瞪来一眼,怪他让老马折腾那么远。
渡望坡下边就是滚滚江水,一行人赶到时四轮子正从岸边往前迈腿。
“四轮子!”魏铭喆大叫出声,顾不上旁的越过栏杆就要往下跳。旁边“禁止翻越,水深危险”的牌子依然显目地立在脚边。
蒋湛拽住魏铭喆的胳膊不让他下去,转头令林崇启赶紧想办法解决。他没想到的是,林崇启还未行动,arlo先冲了上来,在所有人怔愣的目光下,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三五米的高度要落平地风险还能小点,可下面石子儿遍布,稍不留神皮外伤都算小的。果然,一声闷哼伴随落地的声响传上来,魏铭喆与蒋湛立马往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