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洛川立刻点头,毫无被人调侃的自觉。
若是让以前欢场里那些孩子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只怕一个个都要惊掉下巴。
徐海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感叹:“你就应该多谈恋爱,你看你现在这样多好。以前你我都怕你想不开哪天和你叔一块爆了,现在身边有人了,你可消停点了吧。”
“我本来也没想真对他做什么。”洛川解释道,一手放在桌下握着迟津的不肯放,笑得志得意满。
“你最好是。”程昭提筷子指了指他。
“哦对了,你最近半年,不对,一年内,别来我家。”徐海突然说道。
“怎么了?”
“我妈要是知道你把迟津拐走了,又要说我。”徐海叹了口气。
“那可能来不及了,”迟津慢条斯理地说,“我妈特意把最近几天空了出来,准备约徐姨喝下午茶呢。”
徐海仰天长叹:“我恨你们。”
迟津耸了耸肩。
这一餐饭一直吃到了很晚,众人都是旧识,虽然有些东西变了,但大家还都是朋友,更不要说迟津和程昭还算半个同行,席上话题不断,就连史明箐后面都支棱起来,不再和洛川吵嘴,而是留心起业内八卦来。
“我属于带资进组。”迟津解释起自己在公司的情况:“有的业务是外部合伙人带来的,我自己带了项目和成果来,才能空降一个实验室,否则要想入行还是得从基层干起。”
他说着,庆幸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在这里多干几年,实验室的工作还是比较纯粹的,再往上一级,时不时就有接待任务,也挺烦的。”
然而谁知,这句酒后醉言竟然一语成谶,第二天他刚出实验室,就收到消息,有个大客户带了项目来,指定要和他谈。
他翻了翻那个厚厚的项目书,皱起眉。
“迟老师,这个项目哪里不对吗?”公司里的工作人员问道。
迟津摇摇头。
项目是好项目,没有什么不对,接下来就能大吃一笔。但正因如此才处处蹊跷,有能力设计这个项目的人完全可以自己做,又怎么会把它拿出来让别人分一杯羹。更不要说,这还是国外的项目,即便人手不够,按照惯例也会在本土找实验室,不大可能特意跨国来做。
除非……
他脑中蓦地划过一个猜测。
不会吧?
“对方负责人是谁?”他问道。
“是威廉姆斯先生,”工作人员翻着资料,“他的全名是……”
“是我。”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在众星捧月的陪同下走到实验室。
“富兰克林·威廉姆斯先生。”工作人员找到了那人的名字。
“很高兴见到你,迟博士。”威廉姆斯向迟津伸出手。
众目睽睽之下,迟津不得不与他回握,他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威廉姆斯先生。”
“我更喜欢被称为frank。”那人微微一笑,比社交礼貌多拖延了一秒才松开手,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拇指暧昧地在迟津虎口划过。
“我相信威廉姆斯先生的专业性,在工作场合,我们还是称职务吧。”
“好啊。”威廉姆斯拿过他手上的项目书:“我很乐意给迟博士介绍这份项目,我们不如换个地方细谈?”
“当然,这边请。”陪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尽职地将两人引向专门的会客室。
“我这里还差一点收尾,麻烦威廉姆斯先生稍微等一刻钟,结束后我们细聊。”迟津点点头。
“你慢慢忙,”威廉姆斯很好说话的样子,指了指会客室,“我就在那里等你。”
“老大!你要升职了!”威廉姆斯刚走,实验室里消息最灵通的一个男生就凑了上来:“油水这么大的项目,他特意指名你谈,你俩之前是不是认识?”
“算是吧。”迟津胡乱点点头,面上难得地闪过一抹焦躁。
他没想到,frank能这么过分,居然真的找到了这里来。
之前曾有不少人告诉过他frank后悔分手了,一直在找他,但遥隔一整个大洋,料来他不想放手也没办法,他也就没太放在心上。直到前几天丽塔跟他说frank在到处打听他就职的公司,他才觉出不对。可谁承想frank的手脚居然这么快,丽塔和其他朋友们还没查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就已经以一个如此强硬的理由出现在了他身边。
迟津揉了揉额角,感觉头开始疼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frank的性格,这人看似一副万事不惊的精英范,实则特别认死理,不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别人,认定的事就绝对不容许更改。他不知道分手以后frank又经过了怎样的挣扎,但他知道,还有一个小时就是下班时间,而今天下班后,洛川会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