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诀把视线移开,转到了易随云的脸上,从眼睛又落在唇边。
易随云唇很薄,倒是符合刻板印象,就算此时带了弧度,也透出主人的十分薄情。
视觉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由视觉通感,触觉味道都会一起,从记忆深处漫上来。
言诀从来不会顾虑太多,尤其是在易随云面前。
想到就要做。
他离了门框,往前几步来到易随云面前。
易随云终于把眼镜擦拭干净,抬眼看到言诀,仍是那副笑模样。
言诀在这个笑容里得到了一些名为‘允许’的信息,于是脚跟一抬,目标依旧明确。
可易随云此时却不解风情,他后退一步,眼镜重新挂在了鼻梁。
“晚安。”
说完,门一关,门前门后,隔出两种安静来。
门外,言诀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门内,易随云倚着门,低低地笑出声。
兔子的胡萝卜,狗的肉骨头,他的吻。
易随云是个精明的商人,任何时候都是。
他心情很好,转头去了浴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易!随!云!”
言诀打破宁静,终于爆发。
他恶狠狠盯着紧闭的房门,气得满地乱走,试图找到紧急安全锤,给这烦人的门砸开,再把易随云揪到面前,给他绑上,然后亲死,看看他还能不能搞出更多花样来。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言诀正盯着灭火器,思考灭火器破门的可能性,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
言诀身形一顿,这声音来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回头,看清后极其忍耐地闭上了眼。
非常好,他的房门关上了。
显而易见,他没有带房卡,也没有带手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言诀睁开眼,猛地冲向易随云的房门,在踹上房门的前一秒收了脚,只在原地狠狠跺了跺,对着房门恶狠狠胡乱地比划了一通。
随后带着这股怒气,气冲冲地按了电梯,下楼要备用房卡去了。
房卡拿到得还算顺利,回去的时候却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干嘛去?”
电梯里,沈知域有些惊讶地看着言诀,说完也没等他回答,索性拉着他一起。
“出去吃宵夜,既然遇见了,一起吧。”
言诀正憋了一股子气,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拍开,但想了一瞬,又扯着放上来了。
“走。”
两人到了饭馆,找了个还算隐蔽的包厢,沈知域点了杯啤酒,言诀捧了大瓶雪碧。
“我很生气!”
言诀气势汹汹,灌了一大口雪碧,又狠狠把瓶子落在桌子上。
沈知域自斟自酌,不知道在那儿笑什么,言诀一看就觉得烦。
“把嘴角压下去,立刻。”
“咳。”
沈知域勉强恢复严肃,问他:“发生了什么?”
言诀张了张嘴,本来想跟他发发牢骚,但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