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道,谢彻原来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解决办法,结果好不容易熬到面圣,另一个人也在现场。
樊容捂住了脸,后知后觉地尴尬到羞红了脸,这下好了,陛下也得罪了,拒绝了和他最看重孩子的婚事。
也得罪了谢彻,他之前和自己那么亲密,樊容不是没有察觉,虽然有故意离他远一点,但听沈鸣泉说过,谢彻对自己肯定不简单。
这仕途不用想也一片黑暗。
要不自己现在回家种地好了,也不知道自己撒下的那些种子,这些日子有没有发芽。
说不定,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来。
正想着,屋外的姨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容儿,姨母可以进来吗?”
樊容想起自己方才发脾气的样子,更是忍不住抿住了嘴唇,埋着头喊了声:“进来吧。”
姨母推门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张嘴说些什么,樊容已经又说了一次:“对不起姨母,我方才不该朝你发脾气。”
姨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坐在了樊容对面,她闻言微微勾起嘴角:“我们容儿脾气真好,但姨母这次来,也是想和容儿说声对不起。”
樊容抬起了头有些惊讶,家里人从来不会对自己说句话,祖父从自己有记忆开始,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如果自己做错了什么,与其辩驳不如爽快承认。
至于自己爹娘,更是需要自己做一个长辈的姿态,反过来去安慰他们,照顾他们。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长辈这样和自己说话,樊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说:“姨母,您不用这样。”
姨母却很认真地说:“不,姨母要告诉你,你也别说是姨母在告太子殿下的状,他告诉了所有人,这段时间他只是谢家大公子。”
“你找到姨母的时候,他也过来找过我,确定我有没有同你说他的身份。”
樊容低下头,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所以,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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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姨母也不知该如何说了,但想到某人的叮嘱,还是闭上眼,一狠心说了出来:“是。”
“几乎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还都被他的手下告知,这段时间他只是谢家大公子,谁都不许提他另一个身份,不然……”
后面的话姨母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一切结果不言而喻。
樊容沉默地低下了头,看起来心情十分低落,姨母叹了口气,抓着樊容的手拍了拍:“姨母不是故意告诉你,想让你难受,只是想让你不要自责。”
“虽说你骗了他,瞒着他,但他也同样骗了你,你千万不要觉得是你欠了他的。”
容儿太好了。
就是被他祖父教得太好了。
樊容低垂着脑袋:“其实倒也正常,毕竟他是太子殿下,太子妃的位置也不该是随意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