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影没有打断谢彻的思索,一直到他自己说:“那,那也不能……”
谢疏影微微一笑:“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既然你们都没有感情,那还是趁早分开得好,我这几日在外,可给容宝又看了不少亲事。”
谢彻瞪大眼睛:“娘,我才是你的孩子。”
“你怎么给容容介绍那么多,你到底是帮谁的!”
他这话说得奇奇怪怪,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谢疏影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伸出手在谢彻的头上点了点:“娘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些年光长个了,想要什么要自己挣,我可生的不是什么小白莲。”
谢彻捂着脑袋,仿佛又回到了幼时,自己带着樊容在田地里瞎跑,自己玩得开心,却没注意到樊容身体不适落在了身后,然后自己就被娘亲教育了。
谢彻低垂着头,抿了抿嘴唇,以前的自己总是说容容喜爱自己,赶来京城就是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成亲。
现在想来,其实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而且……
明明是自己喜欢上了樊容才对。
谢彻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坦荡地看着谢疏影:“那娘亲会帮我吗?”
“毕竟娘亲那么喜欢容容,难道不想媳妇是容容吗?”
谢疏影微笑着打了下他的后脑勺:“你这招对你娘我没用,就算没你,我也是容宝的干娘亲,倒是你……”
“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别的娘也不便多说。”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你爹还在等着呢。”
谢彻又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开了,而另一边,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么久的科考事宜,万世安舒舒服服地准备睡觉,就听到暗卫敲响自己窗户,把自己带到了谢府。
以为这次他又有何大事,结果他来了句:“万世安,你有没有心上人,你知不知道该如何示爱?”
万世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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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某人追到就完结了
陆府里,陆文渊本来有些紧张,生怕樊容做什么傻事,毕竟娘把事情跟自己说了,陆文渊都不敢想,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怕是要连夜离开京城,什么科举什么太子早就选择抛之脑后。
而且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如若自己提前说了谢彻的太子身份,是不是就不会有面圣时,被那位太子殿下发现的可能。
陆文渊焦急地在门外踱步,内心十分煎熬,但娘亲又提前叮嘱过了,让容儿自己想想,想明白再说,千万不要去打扰。
都知道樊容太好了,有可能会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改变想法,而这种事情,就是要当事人想清楚才好。
但陆文渊担忧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屋里一片风平浪静,如若不是烛光还亮着,他都怕容儿已经入睡了。
过了好半天,樊容推开了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自己后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把一袋子东西和一封信送到自己手上:“表兄,帮我个忙。”
陆文渊看他神色正常,也就松了口气,有些疑惑地看向手里的东西:“这是?”
樊容看样子是想通了,也没有扭捏,直言道:“这是之前谢彻给我的东西,既然我一直骗了他,那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那个信,烦请务必交到谢彻手上。”
陆文渊看了眼物件,基本上都是两情相悦时,会送的一些玉佩之类的物品,既然婚约已经取消,这些东西是该还给他,信他没敢打开,他微微颔首:“表兄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
樊容瞥了眼天色,扯了扯嘴角:“这么晚,怕是都睡了,表兄你也去睡吧,我真的没什么事,明日再去也不迟,你不必一直在屋外守着我。”
陆文渊看着这么好的樊容,重重地“嗯”了一声,“那表兄带着东西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差下人来喊我。”
樊容点头答应了下来,回到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桌面,难免有些恍惚,方才自己把一个个玉佩、令牌摆在桌子上,明明只有几个月的相处,但不知不觉间,谢彻竟然送了自己这么多东西。
虽说两个人互相欺骗了对方,但这段时间谢彻对待自己是不错,现如今樊容也说不出去怪他的话。
不过他也想清楚了,如果谢彻依旧容不下自己,那自己便申请调令回镇上。
反正祖父只是让自己当官,回镇上当官还能护着唯唯诺诺的爹娘,这何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樊容原以为自己会纠结到睡不着,毕竟今日那谢彻讲话也奇奇怪怪的,不过上位者好像都这样……
结果想出大不了跑路的结论后,樊容几乎很快就睡着了,明显是这几日科举累坏了,直接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
樊容正要像着往常一样起身,忽然又意识到现在科举结束了,只需要等传胪大典便好,而且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更何况还不知道表兄去送物品如何了,樊容一时竟有些不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