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找位置回府的樊容,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抬眸一脸疑惑地看向谢彻,不太确定地询问道:“所以,殿下是同意臣的提议了?”
谢彻气得咬牙切齿,他不同意,樊容就会一直躲着自己,所以他也只能努力微笑着说:“自然。”
“毕竟之前的事对你我而言,都是可大可小的事。”
樊容连忙义正言辞地保证:“殿下放心,那些事情我谁也不会告诉的,臣一定烂在肚子里。”
谢彻看着樊容松了口气的模样,又气又开心,自己总算是找到了和樊容的相处之道,现在就一件事让谢彻有些紧张,他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有所行动,但他才同樊容找到相处的办法,肯定不能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得太快。
一时间谢彻心里闪过万千思绪,而在樊容看来,太子殿下应该是还不满意自己的保证,于是他想了想又添补了句:“如若殿下不放心,臣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任职,不一定要在……”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谢彻打断了:“那怎么可以!”
谢彻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轻咳了一声:“这次你肯定位及一甲,不必离开,你也有你自己的抱负,好好效忠陛下便是。”
樊容弯起眼眸点了点头,谢彻也松了口气,至少两个人现在关系,已经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好像就先这样也可以……
谢彻正想着呢,樊容已经又准备离开了:“那殿下可还有事,臣准备休息了。”
谢彻把怀里的帕子拿了出来,他没舍得把樊容之前给自己的还回来,这是幼时娘给自己绣的了:“府里东西你没拿干净。”
樊容拿过来一看,这都是一些谢彻送的小东西,当时自己故意没拿走,至于那些带走的物件,好多都是自己拿衣裳时没注意,不小心全带走了。
所以那些樊容都想送回来,更别说是现在谢彻还送来的这些了。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殿下,这些东西我不能要,对了,还有些东西我想还给你。”
谢彻却蹙起眉,拒绝了他还回来的举动:“不必还我,这些东西我府上还有不少,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既是送你了,你也不用还我,不然倒显着从前种种,皆是我在欺负你了。”
樊容还想说些什么,谢彻却把东西丢给自己后,抛下一句:“放榜后见。”
樊容拿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目送着谢彻离开的背影,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计划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地就成功了。
自大到自负的太子殿下,竟然这么简单地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樊容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但既然谢彻都走了,樊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抿着嘴唇回了陆府。
陆文渊正巧谈好一门生意回来,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天色:“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樊容扯了扯嘴角:“碰到了不想碰到的人。”
陆文渊也没有追问,只是看向樊容手里的东西:“这些又是什么?”
樊容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陆文渊没有拦他,只是觉得早上出去时还好好的,现在的樊容有些奇奇怪怪的。
樊容也没敢跟表兄介绍这些东西的来源,毕竟之前还让他把东西送到谢府,结果现在自己又拿了一堆回来。
表兄得怎么想自己……
他抿了下唇,总觉得谢彻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一点道理都没有,君臣之间这样藕断丝连,真的很正常吗?
还是就应该断得干干净净,但是那样谢彻又真的不会再缠上来吗?
樊容想到那位太子殿下,就一个头两个大,他叹了口气,先把那些东西放到了衣橱的最下面。
至少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现在和谢彻聊完,确定了只是君臣关系,少去了自己七想八想的那么多事情,樊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吃了两块糕点,弥补了下午膳被打断的空缺,只是这一吃就有些犯了困意,却没曾想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陆府,点名要见自己。
樊容有些惊讶,不知道万世安来找自己干嘛,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万世安看着比方才肉眼可见的沧桑了不少,明明二人几个时辰前才见过,那会儿他还没看着有如此年长。
估计万世安也看出了樊容眼里的惊讶,揉了揉鼻翼:“抱歉,有事找你。”
樊容摇了摇头:“不打紧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