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却微微蹙起眉,自从来京城后,就和先生没有多少联系了,但现在这么一想,他突然发现,先生骂人的时候,好像和谢彻是差不多的感觉。
不过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谢彻可是当今太子,他怎么会和乡镇上的一个书生有关系。
樊容把这件事先抛之脑后,既然没找到苏雲,两个人也没强求,继续按照原定的打算去逛了逛,主要是为了给沈鸣泉置办身行头。
沈鸣泉特意留了笔钱,打算考上后再换一身衣裳。
既然都面圣了,那置办行头的事也可以提上行程了。
本来要是樊容不找过来,沈鸣泉都打算自己去置办了,谁叫有的人可以这么明晃晃地忘记自己的友人。
明明面圣结束时,还跟自己说到时候解释,结果一个到时候就等了两日。
樊容连忙道歉:“走,我请你吃好吃的,我现在可有钱了。”
两个人也就往铺子去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踪的两个人,小温有些无奈,忍不住问:“二公子,你说樊公子都这么欺骗主子了,主子还喊我们跟着,他不会是想偷偷报复回去吧?”
谢怀瑾也看不懂谢彻,不过……但是……他叹了口气:“我也不懂,不过昨日我一看见樊容和那万小公子在一起,回去告诉他后,他几乎是飞奔过来的。”
说没感情吧,又感觉兄长对樊容挺不一般的。
就之前自己是觉得樊容深爱着谢彻,但现在情况是完全反过来了,谢怀瑾又叹了口气:“既然喊我们跟着,那就好好跟着吧。”
小温瞥了眼不远处的轿子,小声嘟囔道:“那既然我们跟着了,主子他也跟着是做甚?”
几乎所有人都发现,樊容对主子而言不一般,不仅欺骗了主子可以全身而退,而且主子现在依旧叫他们看好樊容,除了樊容还真没人有这种待遇。
小温都不敢想,如果自己有事欺骗主子,会被他碎成几段。
而眼前两个人越走越偏,樊容很是奇怪:“这小巷子里真的有很好吃的小吃?”
沈鸣泉很笃定地点了点头:“而且绕过去就是一家衣裳铺,这几日你没来找我,我都找人打探过了。”
樊容扯了扯嘴角,沈鸣泉一说这几日,自己也没办法再拒绝,只是这里越走越偏,不是走小巷子害怕,只是这路两侧的风景太怪了。
先不说弥漫着的胭脂水粉味,只用微微抬头,那些半倚在栏杆上,招首弄姿的女子们,正往下抛着花,那些手从雕花栏杆间软软地探出来,袖口滑落半截,露出一段藕白的手腕,娇嫩的鲜花从那洁白处一朵朵飘落。
下方经过的人们忍不住仰着脖子看,心也跟着那花一上一下的,沈鸣泉就这么带着自己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关键那花,她们还不是随便扔的,樊容眼看着前面一个面容称不上好的,他倒是想要,只可惜没有一朵花是丢给他的,眼见着那人就要发怒,自己还是不要多看了。
正想着,二楼一个姑娘喊了声:“小郎君。”
一楼几乎所有男子都抬了头,只有樊容跟在沈鸣泉后面,怯生生地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昨日去南风苑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觉,但今日只是从这种地方下方经过,樊容肉眼可见地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几乎都不敢去看那些女子的长相。
但那花却飘落在了他的面前,樊容下意识伸手去接,下意识抬头去看,那小娘子还打趣地眨了眨眼:“小郎君,可收好了,来我们这里可以便宜些。”
樊容的脸红成了一片,沈鸣泉忍不住笑道:“看来她们也喜欢接好看的。”
“我们容容可好看太多了。”
樊容虽然不敢抬头再看,但面对沈鸣泉的打趣,他还是忍不住没好气地反驳:“哪有,我就说别从这里走,都怪你。”
沈鸣泉一脸无辜:“又不是我说的,真的是有人跟我说,这边有好吃的点心铺子,你知道的,我又不喜欢去这种地方。”
樊容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又是好几朵花飘到自己怀里,他不敢抬头了,跟个鹌鹑一样窝在那里,小声催促道:“我们快些走吧!”
他想走,前面想要但一个都没得到的却不同意了,挡在樊容面前:“公子,你一个人抢那么多花,不合适吧?”
沈鸣泉被气笑了,还不等他说话,樊容已经一脸无辜地疑惑道:“我没抢啊,是她们给我的。”
此话一出,眼前人当即就火冒三丈道:“那你为何要主动走到那些花下面!”
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樊容顺着他的思路,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他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
而那男子本来要侃侃而谈,但看到樊容的那张脸,他瞬间轻咳了一声,主动说:“不过,也不是那么难以原谅,只要公子愿意同我一起吃顿饭。”
“公子也不要见好不收,能叫我看上的人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