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什么呢?”
林步青有些疑惑地走过来,探头探脑地好奇道,“我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吗?”
樊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他都听到了多少,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自然可以。”
反正那几位皇子的事情,等到夜里自己可以和沈鸣泉慢慢聊,所以他也没有故意阻拦林步青,而且过于心虚反而会引起怀疑。
结果林步青好似还真听到了不少:“刚刚听见你们聊什么太子什么,怎么了,今夜不会又不能一起吃饭了?”
樊容连忙说道:“怎么会,肯定可以,我就今日去太子殿下身边讲授经史。”
看来虽然听见了,但听到的不多,樊容浅浅松了口气,至少讲授经史也不是什么秘密。
沈鸣泉则适时插嘴,把话题又引了过去疑惑道:“倒是你,你怎么这个时辰才来?”
林步青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谁曾想呢,事情很多,我还以为能轻松点。”
林步青是探花,按照道理和榜眼差事一样,两个人干活怎么也不应该忙才是。
林步青却摇了摇头:“你们是不是没发现,李大人,就榜眼,他还没来吃饭。”
樊容好似抓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抓准,倒是沈鸣泉同样叹了口气:“能者多劳,今日樊容来得也晚。”
“快些吃吧,下午还要继续去。”
樊容把饭往嘴里扒完,朝林步青歉意地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林步青挥了挥手,盯着两个人的背影,揉搓着下巴小声嘀咕道:“怎么感觉我还有什么想问的……”
他蹙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晃了晃脑袋没有再想。
而樊容和沈鸣泉肩并着肩,樊容压低声音:“那夜里我来找你。”
沈鸣泉“嗯”了一声,他也是十分好奇下午还会发生什么,而且目前看起来,那位四皇子对待樊容也不一般。
可恶,自己怎么没有那会儿就认识樊容,那样一定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到,下午太子殿下并不在,好似是哪位大臣贪污受贿,被人举到了陛下面前,而这位大臣和谢彻多少也有些关系,所以谢彻被喊走了。
而谢彻不在,那萧寂也没有出现,只是让下人丢过来一句:“樊大人,我家殿下身体不太爽利,怕是无法前来了。”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他巴不得都不在,两个殿下不在他瞬间乐得清闲,甚至因为周围都是熟悉的人,他还格外放松,准备好第二日要讲的经史,待到时辰后才打算离开。
结果凑巧碰到了回来的谢彻,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应当回来得很急,额头上满是细汗。
樊容知道谢彻。
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样子。
樊容没敢多看,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到时辰了,那臣先走了。”
谢彻连忙出言拦住:“都这个时辰了,不如在东宫用了膳再回去?”
樊容抿了下唇,他不知道谢彻是不是特意赶回来,就为了拦住自己用一顿晚膳,这应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樊容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说:“抱歉殿下,晚膳臣和同僚约了。”
谢彻却有些穷追不舍了:“同僚,岂不是这次科举的士子们,孤能不能一同去?”
他看似是在因为自己同僚的身份,好似是为了和他们套近乎,但樊容总觉得好像不对。
樊容压下心头的异样,扯了扯嘴角:“殿下,那他们怕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谢彻倒也没有强求,转而说道:“那明日晚膳,一同可好?”
仿佛这个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自己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一直拒绝太子殿下也不好,而且谢彻还在那里说:“君臣之间,一起用膳也没什么吧,而且孤这里小厨房烧的,樊大人肯定喜欢。”
樊容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只能抿着嘴唇“嗯”了一声,“那臣先一步告退了。”
樊容跟逃一般地跑走了,谢彻站在那看着樊容的背影消失在眼底,才转身回到殿里。
小温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简单就会放弃,正想着,他一抬眸看到了自己,脸瞬间冷了下来:“不是让你跟着他,你还在这里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