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嗯。”
果儿立刻叫:“娘亲!”
叫完了,他自己开心地笑了:“我有娘亲了!我有娘亲了!”
顾砚舟那点儿害臊就变成了愧疚,摸了摸果儿的小脑袋。
“那我呢?”祝时瑾抱着果儿,“要叫我什么?”
果儿瞅着他,卡了壳,叫不出来了。
祝时瑾的目光略有黯淡,道:“好罢,你先适应,以后再改口。”
他把果儿放在了地上,果儿像是察觉他的低落,有点儿忐忑地看着他,顾砚舟便牵起果儿的手:“先去洗漱,今天晚上要不要和爹爹娘亲一起睡?”
果儿立刻说:“要!”
婆子带着他去洗澡,等到他洗好了,爹爹和娘亲也早都洗好了,他就一溜小跑,越过内间门口的屏风,正看见娘亲坐在床边,给爹爹的手臂缠上纱布。
果儿看见祝时瑾,还是有点儿忐忑,期期艾艾地凑近去看:“你怎么了?”
祝时瑾摸摸他的小脑袋:“爹爹被毒蛇咬了一口。”
果儿被吓到了,片刻,就有点儿要哭的意思:“那你会死吗?”
这模样倒是很像砚舟,祝时瑾笑道:“已经没事了。”
果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瞅了他一会儿,朝他张开小手:“抱抱。”
祝时瑾单手把他抱起来,顾砚舟在旁收拾药膏和纱布,说:“晚上睡觉你可不能乱动,不能压到爹爹的手。”
果儿抱着祝时瑾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膀,小声说:“我睡觉才不会乱动。”
顾砚舟收拾好东西,用嘴型同祝时瑾说——“先把他哄睡。待会儿我俩都上床,他就睡不着了。”
祝时瑾轻轻点头,等顾砚舟出去了,他把果儿抱到床上,盖上被子:“爹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果儿枕着自己的小枕头,窝在被子里看着他,点点头。
“从前有一对夫妻要出远门,留下两个孩子独自守家,告诉他们,这几天祖母会来照顾他们,只是祖母要天黑才来。哪知道这话被外头藏着的人熊听见了,人熊就守在路边,等到天黑,祖母过来时,它吃掉了祖母,再换上祖母的衣裳,要去吃那两个小孩儿……”
果儿的小手抓紧了被子:“不要吃掉祖母!”
“这个是故事,故事里的祖母被吃掉了,不是果儿的祖母被吃掉了。”
果儿瘪着嘴直摇头:“不要不要。不要吃祖母,也不要吃我。”
祝时瑾只能说:“那爹爹换个故事。”
他要起身去外头找话本,果儿吓得一下子爬起身:“不要走!爹爹不要走!”
祝时瑾猝不及防,愣在原地,果儿爬到他身旁抱住他的胳膊,小脸吓得煞白,显然“熊祖母”的故事对小孩儿威慑力十足。
好一会儿,祝时瑾才回过神来,把果儿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爹爹哪里也不去。果儿再叫一声爹爹好不好?”
果儿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好半天,很小声地叫:“爹爹。”
祝时瑾笑了起来。
屏风之外,顾砚舟也笑着,摇摇头。
这天晚上,等到果儿睡着了,他才走进内间,祝时瑾很小心地把孩子抱到床的最里侧,低声同他说:“果儿刚才叫我爹爹了。”
“我听见了。”顾砚舟也很小声地说,“你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这是这辈子第二高兴的时刻。”
顾砚舟好奇道:“第一高兴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祝时瑾望着他:“你说最爱的人是我,那个时候。”
顾砚舟脸红了,祝时瑾凑近来,亲了他一下:“我也是。”
天意弄人
顾砚舟的诰命下来时,已到了八月中旬,一家人高高兴兴过了中秋,过不了几天,便是看好的日子,要带果儿去上族谱,再过些日子,又要到果儿的五岁生辰宴,顾砚舟可说是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