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忙重新介绍道:“云诩家境殷实,是以常常去樊楼打牙祭。”
明棠失笑。
好嘛,这个公孙叔父原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亏她还以为人家生活拮据,省吃俭用才匀出这么几两银子当作贺礼的。
是以一开始发现银子时还怪不好意思的。
公孙胜在他们两个人说话期间,已然将大半碗的肉末蒸蛋舀进了自己碗中,拌着米饭吃完了。末了还不住地感慨:“棠姐儿,米饭还有没有,再来一碗!”
明棠回过神来,忙道:“有的有的。只不过。。。。。。”
公孙胜:“只不过什么?”
明棠露出她那一口大白牙,揶揄道:“只不过还有这么多菜呢,您等等光吃米饭把肚子填饱了,岂不是吃不下其他菜肴了?”
公孙胜一拍手:“我头一次尝到这般美味,竟一时忘乎其中了!”
大意了,差点只顾着蒙头干饭了!
公孙胜看着满满一桌的菜肴,一下子迷了眼。这个香辣鸡尖看着不错,来两个,那个茄子豆角看着也不错,嗯,也来两筷。
公孙胜甚至都顾不上同沈父再继续探讨先前的学术问题,只一个劲的埋头苦吃。
砂锅里的鸡汤澄澈透亮,还有半只鸡卧在里头,外面的皮都炖得软烂金黄。
公孙胜盛了一碗鸡汤,还未喝下,就闻到了那股人参特有的草木清香。
公孙胜大惊:“这里头可是放了人参?”
明棠点头应道:“公孙叔父真真是厉害,只是这么一闻,便闻了出来。”
公孙胜万万没想到这明棠是真舍得下血本啊,手里端着这碗汤,还有点不好意思喝了。
“这莫不是给嫂子滋补的鸡汤吧?怎么,怎么拿来给我喝了。”公孙胜十分不舍地把碗重新放回到了桌案上。
沈青松也起身先替明棠盛了一碗,解释道:“阿娘的已经给她送过去了,这些是给我们的。若是不喝了,放到明儿怕是就会坏了。”
他这般说了,公孙胜倒是不扭捏了。
一想到沈家为了招待他如此破费,若他还留下剩菜,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们一片心意。
得喝,必须得喝光!
公孙胜端起热乎乎的瓷碗,小心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再沿着碗边轻轻啜了一口。
醇厚的鲜香先漫过舌尖,刚咂摸出味道,人参那一点点微苦的回甘紧接着也从舌根泛了上来,恰好将鸡汤里那一丝的油腻也中和掉了,甘甜润口,浓厚醇香,只觉齿间都留有人参的清味。
一碗下肚,真真是生津润燥,回味无穷。
再用筷子轻轻一拨,鸡肉就直接骨肉分离,脱了出来,酥软滑嫩。里头的糯米也吸饱了汤汁,甜糯弹牙,公孙胜只觉得幸好方才没有再多添那两碗米饭,不然现在肚子里哪还能塞得下其他东西?
公孙胜手里的筷箸都挥出了残影,什么都往嘴里送。等盘子里的菜肴都吃得差不多时,他餍足地往椅背上一靠,差点没忍住打出一个饱嗝。
“棠姐儿的手艺真真是这个。”公孙胜眯着眼竖起一个大拇指,再顶着个圆滚的肚子,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等他睁开眼再欲感叹几句时,才发现明棠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咦?棠姐儿呢?”公孙胜抬着个头张望着。
沈青松应道:“哦,阿棠说后厨还煮着东西呢,现在去端过来。”
公孙胜大惊:“啊?还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