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白不收,何况这都是他光明正大赢的。
“再来!”有人喝了一声,摩拳擦掌,想要再战。
众人也便笑着再次猜拳,重整棋局。
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这一群人就从午时玩到了酉时。
雅间里的博山炉还燃着松香,烟雾袅袅。但茶水都已变得温凉,他们这一行人却沉迷在这樗蒲之中,全然忘记喊堂倌来重新添一壶热茶。
而赵屿今日简直算得上是大杀四方,从开局到现在,全程遥遥领先,面前已摞起了满满的一堆银子。
同桌好些个人却几乎都快要输光筹码,脸色沉闷,萎靡不振。
马嵘桓率先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推,臭着脸道:“不玩了。”
周天罡瞥了一眼,这马嵘桓一整日都垮着一张脸,活该谁欠他似的。他们这一群人哪个不是有名有姓的,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周天罡自是不惯他的,脱口而出:“玩不起啊?”
“你说什么呢!”马嵘桓愤而起身,掀了桌盘,“谁玩不起了?我就是看不惯我们这群人里有这么一个不学无术之辈混在其中!”
此言一出,雅间里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学无术?”赵屿的指尖搭在桌案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枚棋子,忽的笑了声,“是说我吗?”
马嵘桓:“在座的除了赵小公子,哪个不是自幼蒙训,熟读四书五经,未来也是要成为国之栋梁的!”
赵屿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又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仿佛全然没有听到方才的恶言。
他这般轻慢的态度,更是让马嵘桓恼羞成怒,只觉方才那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那些压抑许久的体面和克制轰然倒塌,有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
“我们哪能像赵小公子这般逍遥自在,家中长辈关切我们学业,又时常考校,不像赵小公子——”
马嵘桓拖长了语音,嗤笑一声:“听说你明年就要被国子监除名了,如今你府上情况特殊,又无人为你筹谋打算,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我们在座的诸位替你求情呢哈哈哈哈。”
赵屿依然端坐在椅凳上,虽然还是笑着的,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不知这位——?”他转头,看向周天罡。
周天罡立马领会,应道:“马嵘桓,户部尚书之子。”
赵屿:“失敬失敬,原来是马公子。”
马嵘桓昂头挺胸,右手垂在身侧。
赵屿:“马公子此言,想来定是时常倚仗家中势力,为所欲为了?”
马嵘桓一愣,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答。
赵屿继续道:“他这般横行霸道,若是家中官职低于马尚书的诸位同窗,可得要小心了。指不定哪日有人出头大放异彩时,马公子便要以势压人,绝不允许有其他人优胜于他。”
话音落下,雅间里其他人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斥着猜测和警惕。
马嵘桓的脸上顿时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屈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缠,快把他整个人淹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仿佛快要无法呼吸。
“你、你。。。。。。你简直胡说八道——”
他指尖戳着赵屿,气血翻涌:“你分明就是嫉妒,嫉妒!你嫉妒我们家中有长辈替我们撑持门户!而你,府中除了一个年迈的祖母,还有谁会关心你?!届时等你长兄回来继承爵位后,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纨绔,还有何脸面继续在镇国公府待下去!”
话音刚落,周天罡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揪住了马嵘桓的衣领,一拳头砸了过去。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马嵘桓被第一拳打懵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同周天罡扭打在了一起。
本是看热闹的几人也不好再袖手旁观,纷纷起身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