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这是大将军府赵煜赵世子,你们也敢拦路?”火凤上前,对着那梁大牙吼道!“卑职职责在身,望世子见谅!”梁大牙拱了拱手,但是并未让开道路。巡检司乃是巡抚司下属的一个小机构,这个巡检梁大牙,说起来只算一个九品官职。就他这职位跟着赵煜的世子身份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过这梁大牙却能在这镇子上勤勤恳恳,不畏强权,赵煜还是很欣赏的。“火凤,退下!”赵煜让火凤退下之后,直接翻身下马,走到了梁大牙面前,从怀里掏出金牌令箭递了过去:“我们是押运粮饷,前往漠北的,因为在青州地界遭遇土匪,有些弟兄受伤了,所以在这梁兴镇借住一晚。”梁大牙接过那金牌令箭看了一眼,马上双手递还,随后带人跪倒在赵煜面前道:“因职责所在,多有得罪之处,请赵世子见谅。”“梁巡检,你也是秉公办事,何错之有……”赵煜收起金牌令箭,把梁大牙给搀扶起来。这金牌令箭就是赵煜通行的凭证,有这个东西就可以一路上畅通无阻,非但如此,一路上的官府衙役,还都必须要提供帮助才行。“赵世子,你们押运粮饷,就这点人吗?”梁大牙看了看那一百多人,于是问道!“我们有三千人,都在镇子外面安营扎寨,这一百多伤兵,需要药物疗伤,而且天寒地冻,住帐篷的话,怕是身体受不了。”“不止梁巡检,你们这镇子上可有药铺,郎中之类的?”赵煜问道!毕竟这种小镇子,很多地方是没有药铺,郎中的。“倒是有个药铺,药铺的郎中名为赛华佗,只是……”梁大牙欲言又止。“只是什么?”赵煜追问道。“只是,这赛华佗从不给官家看病,只给百姓看病医治。”梁大牙说道。“这是为何?”赵煜有些不明白,这赛华佗为什么不给官家看病呢?梁大牙面露难色,低声道:“世子有所不知,这赛华佗早年曾在军中行医,后来因官家克扣军中药资,致使许多伤兵无药可医,活活疼死。”“他愤而离营,在这梁兴镇开了个药铺,立誓此生不再为官家看病。”“就连我们巡检司的人前去问诊抓药,都会被轰出来的!”赵煜眉头微皱,心中了然。军中贪腐之事屡见不鲜,许多将士并非死于战场,而是因缺医少药而亡。这赛华佗想必是目睹过惨状,才会如此痛恨官家。“原来如此。”赵煜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梁巡检,可否带我去见见这位赛华佗?”梁大牙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违逆世子之命,只得拱手道:“世子请随我来。”梁大牙派人安顿那些伤兵,然后带着赵煜和火凤前往了药铺。梁兴镇中心,一处两间小房子,这里就是赛华佗的药铺。此时赛华佗正在药铺之中低头碾药。他年约五旬,身形瘦削,眉宇间透着几分冷峻。听闻脚步声,赛华佗微微抬头,见是梁大牙等人,只淡淡道:“今日不接诊,诸位请回。”梁大牙上前一步,恭敬道:“赛郎中,这位是……”“不必介绍。”赛华佗打断道:“官家的人,我一律不医。”火凤闻言,柳眉一竖,正要发作,却被赵煜抬手拦住。赵煜上前,拱手一礼道:“赛先生,在下赵煜,并非来强求先生医治,只是想请教一事。”“我只是个郎中,并非教书先生,你若想请教,去找教书先生请教去!”赛华佗的语气十分冰冷,态度很差。“赛华佗,不得放肆,这位可是大将军府的赵世子,你说话客气点。”梁大牙皱着眉,对着赛华佗训斥道。赵煜一摆手,让梁大牙不要在说话了,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赛华佗的面前!可谁知,赛华佗看见那银子,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抬头看着赵煜道:“我要关门了,请你们离开吧!”赛华佗随手把银子丢给了赵煜,开始向外赶人了。而赵煜并没有动,脸带微笑道:“赛先生,身为郎中,理应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你都要救,这是一个郎中的职责。”“不知道赛先生觉得我说得对吗?”赛华佗冷冷扫了赵煜一眼,随即冷笑道:“你说得对,郎中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可你见过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只需要一点点草药就可以医治,但是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疼死。”“你见过用假药,敷在伤口之上,化脓生蛆,最后败血而死的人吗?”“你见过无药可用,锯断双腿,活生生流血而亡的人吗?”赛华佗的情绪有些激动,双眼怒视着赵煜,可见在他心底,早就恨透了那些当官的了。“我没有?”赵煜摇了摇头。“你当然看不到了,你是大将军府世子,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可以了。”“可是你知道吗?你喝的每一口酒,那或许就是将士们的血,他们本不该死,可惜……可惜……”赛华佗轻蔑地看了赵煜一眼,随后低头继续开始碾药。“你这是不是有些极端了?并不是所有官员都是贪官的,你总不能一棒子都打死。”赵煜感觉这赛华佗有些太极端了。赛华佗手中药碾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冷笑道:“怎么?你今日是来替那些贪官污吏辩解的?”“非也。”赵煜摇头,目光坚定道:“我只是想告诉先生,这一次找你,并非为我治病,而是为了我手下的将士。”“此次押运粮饷的将士,并非贪腐之徒,而是真正为国征战的勇士。”“他们在青州遭遇土匪,死战不退,才保住了这批军粮。”“如今他们身负重伤,却因天寒地冻,伤势恶化,若先生仍因旧怨见死不救,那与当年那些克扣药资的官吏,又有何区别?”赛华华佗面色微变,手中药碾捏得咯咯作响。:()诬陷我谋反,我真反了你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