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文官皆瞋目扼腕,与殿前司护卫宛如剑拔弩张之势。
“皇上,您可要为秦大人主持公道!文者虽死谏,但也轮不到殿前司出手伤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齐光忍气低声:“皇上,这人分明是他自己——”
“朕知道。”裴珩打断他的话。
裴珩一看见那人,就弄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记错的话,受伤的官员叫作秦焦,是文澜阁的六品执笔。裴珩会记得这种小人物,只是因为他曾在相府见过这个人。
这人是司徒钊的门客。
司徒钊以防事情闹得不够大,早早安插了人混入北党之中,好在必要关头整出点麻烦。
群情激奋之下,稍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发混乱,何况是这样的苦肉计?
这歹毒的心思还真是……
裴珩腹诽,但面上还算克制:“传御医了吗?”
“回皇上,已让人去传了。”
“救不活就算了,这人死不足惜。”裴珩不屑闷哼,就欲往回走。
可好不容易见到了裴珩,这帮人哪肯就此罢休:“皇上,秦焦一人之命不足挂齿,吾等之命亦如鸿毛!可大殿下在朝野威望素著,是大雍栋梁,将来泽被万民,为君者胸怀天下,怎可因私心将他困入弄月阁!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望皇上收回成命!”
“……”
他们说着,拼了命以头抢地。
这是想用这么多人的命,把裴珩往死里逼。
裴珩在原地默了有半晌。
他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缓慢回过身,冷血跋扈道:“行啊,那朕不如把谢瑾卖到芸街的烟柳巷中,千人骑、万人压,好好‘泽披万民’——”
话音未落,不想“啪”的一记耳光便不留情面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袁太后不知何时到的陵阳殿附近。
她没了往日的端重温柔,高髻上的金银珠钗乱撞,分明是听到了方才裴珩的话,难捱心头愤怒才冲过来动的手。
“哀家、哀家怎么生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袁太后平素一心礼佛,宽和向善,连对待下人都有不曾有过半句重话,这一掌像是耗尽了她毕生的戾气。
也把在场的人都给打懵了。
姚贵见状,最快反应过来,赶紧让人将正门合上,又屏退一干伺候的人到偏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