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赵长天回到主席台,拿起钢笔在标书封面上画了个勾。
笔尖是0。5mm的,写出的线条粗细均匀。
“既然王经理信任公司,那我们继续——
盛达贸易,报价多少?”
盛达的代表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他咽了口唾沫:“3。。。。。。365元吨。”
“高了。”
赵长天摇头,钢笔在桌面上敲出“嗒嗒”声。
“林经理的片区能做到350元,你们做不到?”
“赵总,我们的运输成本。。。。。。”
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空调风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想起昨晚主管的叮嘱:“就算赔本,也得把标拿下来。
不然月底奖金没了。”
“运输成本?”
赵长天打断他,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普洱。
茶叶在杯底沉成一小团,“黎光在黄埔有三个仓储中心,你们说用不上。
我们提供物流调度系统,你们说‘不习惯’——
现在跟我谈成本?”
他突然提高音量,“是真的做不到,还是不想让黎光省钱?”
年轻人脸色涨红,右手在桌下紧紧攥着大腿。
赵长天知道,这些供应商每月给王立的回扣是货款的3%。
相当于每吨水泥多赚11。4元。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宁可赔本报价,也不愿得罪王立。
“昌隆实业,你们呢?”
他转向最后一家供应商。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358元吨。”
对方咬着牙报出数字?
领带夹上的钻石仿品闪了闪,那是在站西钟表城花两百块买的。
“还是高。”
赵长天叹了口气,看向林晚晴。
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林经理,你说该怎么办?”
林晚晴站起身,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宏图与华南片区签订的《廉洁合作承诺书》。”
她展示着文件上的红色公章。
公章边缘有处模糊,像是盖印时手抖了一下。
“宏图承诺,若报价高于片区平均成本,愿承担三倍违约金。”
会场响起窃窃私语。
王立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敲击,频率快得像缝纫机的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