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天突然翻开面前的牛皮纸袋,甩出一张烫金请柬。
纸张飘落时,刘宏看到自己儿子的名字被打印在"特邀学生"栏。
右下角还印着供应商公司的logo。
"培德国际,一年学费28万,比你一年的工资都高。"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在头顶盘旋。
刘宏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想起那晚包厢里推杯换盏间,供应商拍着他的肩膀说——
"刘公子这么聪明,不该埋没在普通学校"。
此刻那些话语都化作锋利的刀刃,割得他心脏生疼。
"我上次跟你单独谈话时,怎么说的?"
赵长天的声音突然温和起来。
伸手拍了拍刘宏颤抖的肩膀,"我说'跟着我干,亏待不了你'。
集团工程管理学院。
有一批进修名额,我原本打算给你——
慕尼黑工业大学的交换生项目,回来就是正高级工程师。"
刘宏猛地抬头,眼里泛起血丝。
他当然知道这个进修机会意味着什么——
那是通往公司高层的黄金阶梯,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着。
"但你要是连这点诱惑都扛不住。。。。。。"
赵长天话锋一转,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
画面里,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
他与供应商推搡着一个装有现金的纸箱,车牌号与时间戳清晰可见。
"高文军那帮人怎么倒的?
就是从材料差价里捞油水开始。
去年年底被双开的集团市场部王副部长。
只收了37万好处费。
现在在看守所连烟都抽不上。
老婆带着孩子改嫁,房子都被拍卖了。"
刘宏的嘴唇剧烈颤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瓷砖地面:"赵总!
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他妈身体不好。
我一时糊涂。。。。。。求您给我个机会!
我发誓,以后绝不敢。。。。。。"
"发誓?发誓值几个钱?"
赵长天突然提高声调,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传来供应商谄媚的声音:"刘处,只要您在验收单上签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