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动作保持久了其实不太舒服,莫语春往上拱了拱,身子落回大床上。
余光里,她看到黎一筝坐起了身,紧接着,莫语春的鞋子被脱了下来。
隔着裤子,她的小腿被拍了两下,小腿肚还人被轻轻捏了捏,有些痒。
“你没洗手。”
莫语春幽幽道,蹬着腿往上挪蹭。
“……这里怎么受伤了?”
什么?
莫语春挣扎着要坐起身,尚未完全坐起,微凉柔软的指尖毫无阻隔地落到了腿上。
莫语春重新躺下去,想了想,想起是上午在阳台不小心划伤的。
只是很浅的伤口,虽然有些长,是扩散的红肿和断断续续的血痂,让它的存在格外碍眼。
“痛吗?”
和轻声询问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个落在伤口的轻飘飘的吻。
裤腿被很快拉下,莫语春突然很想落泪。
她想到了阳台上的慌张。
小姨的家不是她的家。
莫语春一直都清楚她是外来者,总想用劳动去减轻不安,证明自己有用,不只是一个累赘。
她很怕她有哪里做的不好。
发现莫语春的表情变化,黎一筝越发肯定她是受委屈了,眼神变得心疼起来。
莫语春回过神,有些明白黎一筝在想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脚步声远去,水流声响起,折返回来的人手擦得匆忙,散发着冷水的寒冷气息,却用被子的一角,将她温暖地抱住了。
莫语春眨了眨眼,张开口:“小姨对我挺好的。”
“我只是,不快乐。”
不快乐失去了幸福,不快乐没有幸福。
毛毯被压在身下,紧紧束缚着她,部分被子的重量和揽着她腰身的胳膊一起压着,莫语春却诡异地觉得安心。
她动了动头,数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声,主动靠过去贴着黎一筝。
衣服的摩擦声窸窸窣窣,莫语春同样小声说:“黎一筝,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让我相信你爱我。
我也爱你。
有多爱呢?
爱到我愿意相信这份爱的期限会是永远。
……
毕业那年,莫语春拍完和几个舍友拍完毕业照,刚一结束就被黎一筝带回了小区。
她大四开始就搬出来和黎一筝一起住了,小小的房子里,装满了属于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更早之前,大三的寒假,莫语春见到了黎一筝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