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霄:“春猎之时最佳。祭祀结束后,本殿希望季大人不要多留。”
春猎共三天,第一日祭祀,文武百官必须尽数到场,后面两日除皇室成员及代表外不做限制。
惠王府,季震宇将今日在酒楼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回禀给祈云睿。
说完,他惶恐开口:“这,殿下,当真要瞒着皇上这么做吗?”
“当然。”祈云睿勾唇,“明面上父皇不会为难你,毕竟你可是功臣,说不定还要嘉奖呢。”
可有些人就说不定了。
“让他们斗吧,本王只管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
季震宇忙拍马屁:“殿下英明。”
这时他到看不出先前担忧老母的样子了。
季老夫人是继弦,年幼蹉跎季震宇,他根本不在意所谓的孝道。
面对季震宇的马屁,祈云睿并不受用。
论才智、心机、武略……他这二弟样样都略逊一筹,不过是外祖家势大,手握重兵,便逼得他父皇一直没有立他为储。
如今孟家已被灭门,孟家军死了大半,剩下的都被拆分开来。
就算洗刷了孟家冤屈,他也不足为惧,真正让他在意的唯有淮阳王。
想到这,祈云睿略一掀唇,让季震宇离开了。
等人离开,他又招来暗卫,“让李闻的动作再快点,仔细检查一遍,确认尾巴都清扫干净了。”
被季震宇的事一耽搁,祈云霄回到钟粹殿时天已经大黑,快到了歇息的时候。
穿过大门,她偏过头对一旁的喜珍说道:“她应当还没睡下,你去喊她来主殿罢。”
虽说她让莫语春守夜,但若没她的吩咐,莫语春也不能进主殿。
“是。”喜珍快步往后院走。
祈云霄不紧不慢走向主殿,走出昏暗门檐,进入院中。
空中唯一弯月,并无闪星。清浅的月辉洒下,照亮石板路。
周围仅有她一人的脚步声。
风吹过,悬挂着的宫灯长穗晃动,阴影摇曳。
祈云霄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了柱子边抵着头打盹的青衣小太监,她缩着脖子揣着手,坐在矮脚凳上睡得自在。
这也能睡着。
祈云霄脚步略微加快,行至人跟前时蹲下,默不作声抬起一只手来。
“唔……”
鼻子被捏住,莫语春迷迷瞪瞪半清醒过来,还没睁开眼,挣扎着晃动脑袋。
发现还是呼吸不畅,她这才恼了,彻底清醒过来,气哄哄地睁眼。
“谁——殿下?”
看清眼前贴近的面容,莫语春呼吸一滞,心跳声紊乱得不成样子。
吓死她了,二皇子怎么这么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