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到这墙上值守,本就是苦差事,没这口酒暖身子,谁扛得住?
校尉自是清楚咱这门道的,他既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不管啦,多少年没打过仗了,谁还苦哈哈一本正经在那守著?”
烽堡上,两人背靠著墙,一老一少,老人手里拿著小酒壶,往嘴里塞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让酒水继续在口中停留了一阵,再慢慢咽下去,长长地咂了一声。
“给,喝!”
年轻士卒犹豫一下,看著自家老伍长瞪起的眼睛,缩了缩脖子,还是接过了酒壶,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灌入喉咙,流入胃中。
年轻士卒只感觉四肢百骸都通透了。
“爽!”
老伍长一巴掌拍在了年轻士卒的脑袋瓜上,抖著鬍子骂道:
“哈儿,小点声!”
年轻士卒嘿嘿笑了声,又喝了一口,把小酒壶递给了老伍长。
一老一少竟背靠著城墙,就著漫天繁星,酌起了小酒。
烽堡下,紧贴著大地的达格的表情渐渐扭曲,
他当真无法想像,寧人的战士竟鬆懈至此,完全没有將他们雪原的子民放在眼里。
但很快,他又笑了。
这种无能的敌人,完全是佛赐给他们的礼物。
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抽出了雪亮的弯刀。
在夜空下,弯刀似乎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寒冷。
达格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勇士们。
他们的眼中,都燃烧著凶残的火焰。
他对著勇士儿郎们,做出了一个手势。
百余黑衣霜戎战士们,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下一刻,如野兽般的他们,井然有序地分成不同的几支队伍,夺门、攀墙、警戒。
翠箏堡的墙,不高,但也不矮。
达格看著徒手向上攀爬著的兄弟们,笑了笑,隨后深吸一口气,身子俯下,助跑两步,在高墙上一踏,强壮的身子凌空而起,向上衝出。
他没有去正门,而是选择了从城墙上攻下去。
因为他想尝尝……那一老一少喝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的身形,衝上了翠箏堡的城头,还有余势未止,竟直接停滯在了半空中,如苍鹰展翅般,居高临下俯视著城头上的一老一少。
他看到了,一个鬍子白的老卒,穿著皮甲靠在墙头,抬著脸饮著酒水。
那老卒看见他了,却面无表情,把嘴里的酒咽了下去。
达格皱起眉头,他还看到了……
老卒身旁的年轻士卒,默默伸出手,抓住了放在身旁的长枪,背对著他,站起了身子。
“枪?”
达格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