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陡然落起了斑斓光雨,丝丝线线的莹润线光溅落在地,无来由让人感到强烈的悲伤。整座皮兰镇守府都安静下来,舰娘都知道,这是她们提督的悲怆。可是,他不该如此伤心啊。并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陈广的情绪中。偷偷溜上实验楼的施特拉塞尔注意到,走廊中间,企业正拉着布偶少女恬,大吹特吹,“掌令官他着相了啊!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对其间的生命没有偏爱,也没有歧视,只把世间万物当作祭典上的草狗,如果承担某种使命,草狗的地位就无比神圣,使命结束,一钱不值的草狗就要被抛弃,明白吗?恬,这才是神明该有的心怀。”恬听得嘴巴微张,一副被震撼到的表情,本质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个文盲少女,切!施特拉塞尔暗自撇嘴,这些话还不是陈广说的,企业不要脸。趁她们不注意,施特拉塞尔悄然退去,不片刻,两人被楼下的昆西唤走,施特拉塞尔看看无人,这才快步走入夕张的实验室。罗马身上的诡笑现象被祛除后,现在已经被转移走了,实验室里只剩一个怨仇还被关在笼子里。“我需要帮助,”施特拉塞尔开门见山,“我要弄到陈广的种子。”“这也是五河给我的任务。”肉眼可见,怨仇花环下的脸羞得通红。陈广从天照的状态下退出时,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列克星敦她们倒是还在,但陈广瞥了一眼墙角的座钟,已经是下午3点过了。“太太。”陈广把天照星核放到桌上,朝列克星敦伸出双手,声音脆弱,表情迷茫,像是迷路的孩子,甚至还有点委屈。列克星敦充满母性的一笑,上前把陈广的头揽进怀里,用手轻抚陈广后脑。“列克星敦一直在哦。”旁边三个婚舰看着这一幕,除了歪头趴在桌上的北宅眼神发亮,海伦娜和俾斯麦都是颇有羡慕的意思。海伦娜也就算了,这种表情当真是很少出现在俾斯麦脸上。列克星敦的柔怀香香软软,头埋在她怀里,陈广感觉自己的心里都涌进来阵阵暖流。就算宇宙毁灭,只要她在身边,就不可怕。列克星敦眼中有着心疼,“提督,好些了吗?”“太太。”“嗯?”“我想吃艿。”“瞎说什么!”列克星敦大羞,旁边还有人看着呢,有心想把乱说话的丈夫推出去,又舍不得。心里有点发慌,该不会真的把嘴含上来吧,羞都羞死了。海伦娜跃跃想试,有意晃了晃水滴形的香瓜,“提督,我可以。”可惜陈广脸埋在列克星敦怀里,什么都看不见。悲伤尽情的来吧,但要尽快的过去。陈广如此告诉自己。但悲伤强烈的缠绕着他的心脏,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脆弱。想一想,或许,他过去的坚强,只不过是因为无人可以分享他的悲伤,让他不得不坚强。就和小孩子一样,摔倒了,周围没人看着,就揉揉脸站起来,要是有家人看着,就要嚎啕大哭。有了一群可爱的舰娘家人,让陈广有了软肋。却又像是有了铠甲。“太太。”“我在。”“我想喝大酒。”“您现在处于使用天照星核的虚弱期,丧失超凡力量,酒液对您的伤害太大了”“那我真的想吃萘。”列克星敦微微犹豫,红着脸朝三位同伴看去。俾斯麦和海伦娜没有丝毫戏谑的样子,反而表情都有点嫉妒了。倒是北宅,板板正正坐在提督桌旁,目光炯炯有神,容颜焕发。列克星敦做着口型:你们俾斯麦和海伦娜交换一个眼神,前者点点头,“提督,我们先出去。”说着,拉起不情不愿的海伦娜转身。走到门口,俾斯麦才发现妹妹没有跟上,眉头一皱,冷声道:“提尔比茨!”俾斯麦一皱眉,北宅就小心肝发颤,心里再想看热闹,也只能弱弱应了一声,起身要跟上去。一只手把北宅软软的手攥住。“北宅留下来。”陈广道。列克星敦满脸娇羞。诗云:软玉温香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折,露清牡丹开。但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合谐。提督室外,面对着塞满走廊的舰娘,海伦娜手托腮,若有所思。“俾斯麦,我觉得要在提督室里隔出一间休息室来。”“你和莱比锡说吧,”俾斯麦哼哼一声,忍不住吐出两个字,“荒唐!”列克星敦嘤咛一声,羞得脸都抬不起来。至于北宅,这粉发姑娘瘫在一旁的大椅中,粉脸汗湿,摊手摊脚,蓝眸泛上雾气般迷蒙,时不时身体还抽抽一下。一想到自己又给北宅的本子提供了新素材,陈广就感到由衷的喜悦,指环王的快乐,就是这么平平无奇,且枯燥。提督桌前,站了一大堆舰娘,小萝莉们都被赶了出去,里面只有大姑娘。萝莉身板的维内托双手环抱,忍不住怪声怪气,“长官,您是完全放飞自我了吗?”“对呀,”陈广理直气壮,“我就是这样男人!”“我们倒是无所谓,”威尔士亲王看了一眼缩在后面的施特拉塞尔和埃塞克斯,“提督,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镇守府的舰娘,绝大多数对陈广的好感度都是满了,除非有姐妹因为陈广的胡乱命令而沉没,不然他做什么都不会掉好感--换句话说,他可以为所想为。但像埃塞克斯和施特拉塞尔这样刚刚加入镇守府的舰娘,对陈广的好感度说不定也就刚过及格线的50点,陈广这么放飞自我,说不定会让她们心生厌恶。埃塞克斯不好说,但施特拉塞尔心里绝对没有半分厌恶,她根本顾不上。她现在满心里想的,只有怎么完成任务的谋算。陈广越过分越好,不过分,她哪里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