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即将捏碎的前一刻,在仅有一指的距离,跟他做出了相同的停手动作。
昨天还在一张床上嬉闹了一个白天的两人,此刻却在茫茫太平洋漂泊着的黑市大船上重聚,他们彼此互望着对方,随即异口同声:
“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
风祭居云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就见到禅院甚尔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拿着的厄运黑钻上。
然后眼里的神情从认出身份的惊愕变成了……愤恨?
风祭居云懵逼了:“咋了?”
就听禅院甚尔咬牙切齿挤出来一句话:“你就是三号包厢那位,贵宾?”
风祭居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要隐瞒的必要,于是扬了扬脖子点头应了:“昂。”
你还敢昂?
禅院甚尔回想起自己刚刚在拍卖场被他当猴子耍一样的全程,又看着他修长的脖颈,一时间手有点痒,想恰个脖玩儿。
甚至顾不得讶异——自己随便一猜,竟然真的猜中包厢人的身份。
可就在他蠢蠢欲动的手掌准备伸出来的时候,风祭居云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发问:
“哎,你今天也在拍卖会场吗?你是多少号来着?买到了什么?”
“……”
想要行凶的禅院甚尔猛然停手。
心里打定主意,坚决不能够让风祭居云知道那个跟他竞拍的564号真实身份是他。
否则按照自己对这个小鬼的了解,还不得被他笑话死?
看似温温软软,实则切开里面是个实诚黑心的,比黑芝麻还黑。
于是他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不改色地扯谎:“没买,只是过来见见世面。”
风祭居云,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在他眼里,禅院甚尔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人员。
虽然收费高了点,不过对得起他的身体素质,除了嘴角那道疤,除此之外,跟整个黑市的氛围都格格不入。
于是完全忽略了对方突然跟收手的异常,自然地发问:“啊,黑市的人不是说一般的客人被清空了吗,剩下跟随者艘船航行的只有贵宾……”
他的话点到即止,但是禅院甚尔哪里听不懂他的意思——
你个小卡拉米怎么还在?
当然是来找那个可恶的抢了自己游云的混蛋黑吃黑的啊。
只是这话有些说不出口,不然自己被他当猴儿耍的黑历史不就曝光了?
于是禅院甚尔再度扯谎:“这不走错了么……”
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
眼前的风祭居云微眯着眼上下将自己打了个遍,白灰色的异色瞳落在脸上。
禅院甚尔先是惊讶他竟然没有带蒙眼的黑纱,然后就有了一种被洞穿的感觉。
于是刚刚放下的手掌再度抬起。
这个小鬼是在看自己笑话吧?还是解决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