湢室热水备好后,云昙归来却见廊下值守婢女不在,门窗紧闭,屋内半点声音也无。
心头咯噔一下,她面色骤然苍白匆忙闯了进去,便见到宛翎瑶正在褪外裳周身并无任何异样,适才松了口气,视线不经意落在紧闭窗户上。
“小姐怎得将外间的门也关上了?可是方才发生了何事?”
“无碍,绿蕊方才来换了壶热水,”不待云昙松口气,宛翎瑶坦然承认并未隐瞒,“在她过来之前,二表哥来过。”
这人怎趁着她不在,又私自见她家小姐?
云昙上前为她褪衣裳,气的面红耳赤,“小姐莫怪奴婢逾矩,这表少爷总是擅闯女子闺阁,当真是不知礼数,若是奴婢在定要替小姐将这无礼之徒赶出去!”
“瞧给你气的,”宛翎瑶打趣笑笑,转瞬却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吩咐,“云昙,明日替我去趟二表哥府上递个话,就说……就说我已应下,只是盼望他能信守承诺,待事成后别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褚景临有句话说得倒是不假,太子势大少有能忌惮之人,如今他越是怀疑越怕被拉下马,狗急跳墙之下伤害无辜之人性命,这并非不可能。
而褚家,他不敢动,也暂且没那个能力。
云昙心中莫名有不好预感,迟疑道,“恕奴婢挂念小姐安危多嘴问上一句,你……你应下了何事?”
宛翎瑶扯唇无奈笑笑,“答应让他上门提亲,以我二人婚约暂且牵制那位。”
这……
“小姐!”云昙当即惊呼出声,“小姐不是打算寻其他世家公子吗?为何会应下表少爷,那人本就……”
“我心中有数,你放心。”
云昙,“……”
她就知道!那人几次三番擅闯,怕不是早就惦记上她家小姐了,今个分明是得了信立马赶过来,眼下还不是羊入虎口?这让她如何放心!
云竹得知后亦是再三劝说,然而即便二人无论如何阻拦皆无济于事,次日只得带着不甘前去递消息。
宛翎瑶虽然早已下定决心,却迟迟拖着故意等到傍晚才让云昙过去回信,本意是想让褚景临知道她是思虑再三,以大局为重才应下。
本以为他得知消息后告知家中,备礼,再遣媒人登门也要准备上两日,岂料他行动异常迅速。
次日清晨。
天光明亮,天气尚未热起来,还称得上凉爽宜人。